洛杉磯警局,食堂。
“早歲已知世事艱,仍許飛鴻蕩雲間。一路寒風身如絮,命海沉浮客獨行。千磨萬擊心鑄鐵,殫精竭慮鑄一劍。今朝劍指疊雲處,煉蠱煉人還煉天!”
吟詩聲忽然從身後傳來,字句鏗鏘,中二得理直氣壯。
林恩眉毛一挑,心說都到美利堅了,居然還能撞上蠱批。
他回過頭,就看見格溫端著午餐,正朝他這桌走來,嘴角掛著一抹蜜汁微笑,整個人像從某本修仙小說裡走出來似的。
格溫在他對面坐下,把餐盤放好,笑吟吟地問:“如何?本大帝吟的這首詩?”
“好溼,好溼,淫極了。”林恩拊掌稱讚,表情一本正經。
格溫也不惱,反以為榮地揚了揚下巴,紅唇輕啟:“此詩,是本帝在一本禁書上看到的,書名叫《瘋狂牧師》。本帝覺得蕩氣迴腸,便將其抓住,頃刻煉化。從此,這首詩便歸本帝所有了。”
“我敬仰大帝。”林恩笑著朝她抱了抱拳。
一陣輕鬆的閒侃過後,林恩看了眼格溫的午餐,眉頭便皺了起來。
盤子裡只有一小份生菜沙拉,醬汁少得可憐,像給兔子備的下午點心。
他忍不住問:“你中午就吃這個?”
“是啊,晚餐也是沙拉。”格溫拿起叉子,戳起片生菜葉,小口小口地嚼著,像在執行什麼苦修戒律。
“為什麼?”林恩很是不解。這些菜葉子真能填飽肚子?一天兩頓吃這個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
“我都胖了呀。”格溫撅起小嘴,語氣委屈得不行,“早上往體重秤上一站,居然重了五斤!再這樣下去,本大帝行俠仗義的時候,怕是連魔修都追不上了。”
林恩不以為然道:“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很好。再瘦下去,我怕你B罩杯都要瘦成A罩杯。”
格溫聞言,立刻抬頭瞪他,手裡的叉子停住,像恨不得戳過來。
林恩一臉無辜,低頭繼續吃他的午飯。他碗裡是碗熱氣騰騰的牛肉粉面,湯色濃郁,大塊牛肉鋪在面上,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比起格溫那盤清湯寡水的綠葉子,簡直是另一個維度的幸福。
午餐後,林恩回到辦公室,點上一支飯後煙。
青煙繚繞,他半靠在椅子裡,先給家族裡派去格林街辦事的手下打了通電話,詢問驅逐黑醫的進展。
聽那邊說一切順利,他撣了撣菸灰,又撥給米格爾,讓他去找桑尼對接後續的事。
幾條線都安排妥當,他才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,端端正正地坐回辦公桌前,開始處理局裡的公務。
桌上的檔案堆了半尺高,從轄區巡邏排程到幾宗跨區盜竊案的協查函,事無鉅細,都要經他的手。
林恩一一翻看,簽字、批註、回覆,偶爾接個內線電話。
他每天都很忙,卻一點也不覺得繁瑣。
相反,他挺享受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充實。
權力握在手裡,就像握著一柄趁手的刀,越用越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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