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微微眯了眯眼,嘴角浮起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終於,她聯絡他了。
他接通電話,語氣輕快得像在跟老友聊天:“親愛的伊麗莎白市長,怎麼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了?”
揚聲器裡傳出伊麗莎白那略帶沙啞的性感嗓音:“林恩,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麼打這通電話。你這麼聰明。”
林恩繼續裝傻:“私教課嗎?可我們約好的時間不是今天啊。”
伊麗莎白無奈地笑了:“你呀,就揣著明白裝糊塗。我找你,是因為歐文的事。他是我的侄子。謝謝你從綁匪手裡救下他。如果不是你,後果恐怕會很嚴重。”
“不用謝,這是我身為一名警員應該做的。”林恩說得一本正經,就差把“人民公僕”四個字貼在臉上。
伊麗莎白哪裡會信他這套,故意逗他:“是麼?那我只送你一面錦旗好了。”
林恩立刻改口,臉不紅心不跳:“當然,如果你實在想感謝我,我也不會拒絕。歐文的父親是大衛·霍華德對吧?就是那個好萊塢大製片人。讓他用美刀堆成大山,狠狠地砸向我吧。”
伊麗莎白被他這通順杆爬逗得笑了一聲,才說:“對,大衛想請你今晚八點,去西好萊塢的Soi共進晚餐,當面向你道謝。託我來問問你,有沒有空。”
林恩沒有急著答應,反而問:“那你呢,會去嗎?”
“我去不去,好像不重要吧?大衛請的是你。”伊麗莎白似笑非笑。
“你在的話,我會很高興。”林恩說得自然。
他還想再往上走一步,想坐上警監的位子,伊麗莎白是那條最短的路。
他從來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拉高她好感的機會,哪怕只是一頓晚餐。
伊麗莎白沉默了一小會兒,像在衡量什麼,最後只懶懶地回了一句:“再看吧,我不一定有空。”
“OK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恩把手機放回桌面,繼續伏案處理公務。
……
Soi在加泰羅尼亞語裡,是“夢”的意思。
據說這家餐廳想給食客提供的,正是一頓如夢似幻的晚餐。
米其林三星,主打現代加泰羅尼亞西班牙創意菜,一共只有14個吧檯位,每晚只開一場,沒有散臺,所有客人都圍坐吧檯,全程直面主廚操作。
一頓飯下來,像看了一場由食物與火候共同出演的沉浸式戲劇。
林恩來的路上用手機查了查,人均一千兩百美刀,還不算配酒和稅。
不可謂不貴。但對如今的他來說,也不過是一頓飯罷了。
晚上七點五十,林恩驅車抵達。
他停好車,熄火,推門下車。
夜色剛落到街面上,路燈已經亮起,將西好萊塢的這一角浸在暖黃與靛藍交界的薄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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