髮尾被晚風輕輕吹起,唇上塗了很淡的一層裸色口紅。
那份藏在從容底下的扭捏,讓她比平日多了幾分少女感,也惹得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驚豔的目光。
她不時朝路口張望,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,指尖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。
心裡泛著一種難得的緊張。
政敵攻擊她的時候,她都沒這麼緊張過。
好在,她沒有等太久。才過了十分鐘,林恩的身影便出現在街角。
他穿著件黑色短外套,走得不緊不慢,遠遠看見她站在門口,似乎有些意外,步子加快了幾分。
“看來親愛的伊麗莎白很期待跟我看電影啊,這麼早就到了。”林恩走到她面前,笑著調侃。
“是的。畢竟,這是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看電影。”伊麗莎白大大方方地承認。
林恩微微一愣:“你之前沒跟朋友來過電影院?”
“準確地說,這是我第一次來電影院。”伊麗莎白神情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林恩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。
第一次來電影院。
他看著她,那張漂亮的臉在燈光下依舊從容,可這份從容背後,是多少年被規訓、被安排、被一條又一條“規矩”圈起來的人生。
伊麗莎白拉了拉圍巾,紅唇輕啟:“有點冷。別在門口傻站著了,進去吧。”
兩人進了電影院,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坐著等檢票。
七點二十,檢票開始,他們往裡走。可到了放映廳門口,伊麗莎白卻停住了,探頭往裡看了一眼,一臉古怪:“奇怪,怎麼一個人也沒有?”
她上網查過《痴迷》的評分,口碑不錯,不該只有他們兩個觀眾。
“或許是片子太嚇人了,沒人敢晚上來看吧。”林恩聳了聳肩。
其實是他包了場。
他要創造與伊麗莎白單獨相處的空間。
伊麗莎白也沒有太在意,抱著爆米花桶往座位走去。
林恩端著兩杯橙汁,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。
落座後,伊麗莎白把爆米花擱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,接過橙汁,放在左手邊的杯架裡。
電影開場,燈光暗下來,銀幕上的畫面把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。
她看得很認真,一句話都不說,連爆米花都忘了往嘴裡送。
隨著劇情推進,她越看越投入,脊背不自覺地繃緊,呼吸也輕了。
她不是沒看過恐怖片,可這部《痴迷》拍得格外瘮人,那種緩慢滲透的恐懼,像冷水從腳底一點點漫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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