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拉利、蘭博基尼、邁巴赫,還有幾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貴得離譜的限量款。
他這輛普拉多要是拿去賣了,恐怕連這些豪車的一個輪胎都換不了。
他把車停進一個角落的車位,熄了火,推門下車。
“請隨我來,我帶您去宴會廳。”立刻有侍者迎上來,白襯衫黑馬甲,笑容得體,微微欠身引路。
林恩輕輕頷首,跟著他穿過一道挑高的拱形門廊,進入宅邸內部。
腳下的深色大理石光可鑑人,倒映著水晶吊燈垂下的層層光暈。
走廊兩側掛著大幅油畫,有古典肖像,也有現代抽象。
他掃了一眼,沒怎麼細看。
很快,侍者推開兩扇對開的鑲金邊木門,一個極為寬敞的宴會廳豁然展開。
他放眼望去,廳內擺了十幾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餐桌,桌面上銀器與水晶杯琳琅滿目,冷盤熱菜甜品海鮮堆疊成一座座小山,龍蝦、魚子醬、松露、烤乳豬,應有盡有。
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端著托盤在人群間穿行,托盤上是剛開好的香檳和顏色鮮亮的雞尾酒。
廳內人不少,男男女女,衣著光鮮,談笑風生。
盡頭搭了一座小舞臺,一支四重奏樂團正在演奏莫扎特的絃樂小夜曲,旋律悠揚,恰到好處地託著整場宴會的格調。
林恩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。
白桌布、水晶燈、管絃樂、香檳塔,乍一看確實挺高大上。
可他在廳裡轉了一圈,隨手拿了杯香檳,湊近幾桌聽了聽他們聊天的內容,那層高階的濾鏡就碎了大半。
男人無非聊自己睡過誰誰誰,吹各種各樣的牛逼。
女人則三五成群,聊新款包、限量首飾,順便把不在場的另一個女人從頭到腳點評一遍。
想想也是,真正的合作哪會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談。
真有大事,肯定是門一關,自己私下裡談。
公開場合的社交,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面子交換。
他端著香檳又走了幾步,目光在人群裡搜尋大衛的身影。
這種場合,想攀關係、遞名片的人不會少,他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主人打個招呼,再挑幾個有用的人簡單聊兩句。
其他的時間,他倒也不介意站在角落裡,安安靜靜地喝他的香檳。
林恩的腳步頓時一頓。
所目睹的情景令他心中一驚。
只見凱瑟琳與伊麗莎白居然站在那裡聊天,兩人手裡各端著一杯香檳,神情輕鬆,有說有笑,看上去還挺聊得來的。
凱瑟琳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長裙,金髮盤成低髻,露出修長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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