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,洛杉磯警局,警監辦公室。
林恩翻看著弗蘭克提交上來的報告,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。
報告寫得很詳盡,但結論卻像一記悶拳。
整個洛杉磯市的洗衣房和洗衣廠都排查了一遍,從大型工業洗衣廠到街頭自助洗衣店,一家沒落,可一無所獲。
線索到這兒,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硬生生截斷了。
他把報告合上,往桌角一擱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。
難不成他的思路出了問題?
那兩個混混跟洗衣廠房其實沒什麼關係?
當然,也有一種可能是他們藏得夠深,深到用一套完整的表面生意把底下那層遮蓋得嚴嚴實實。
全國通緝令已經發下去了。
可他心裡清楚,這兩人多半已經不在了。
他越想越覺得弗林這個人可怕。
稍有一點風吹草動,立刻殺人滅口,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。
這種人,要麼是天生的冷血,要麼是背後壓著比殺人更大的秘密。
他越發覺得那個永遠面帶微笑、和員工一起服務客人的“良好市民”,像一口井,井口有多平靜,井底就有多深。
最後,桑尼那邊也傳回了訊息。
市面上重新猖獗起來的“麵粉”,背後是墨西哥的薩拉曼卡家族。
那是個在墨西哥的老牌勢力,做事比瓊斯家族狠辣的多。
他管是要管的,他比誰都清楚,以亞裔的身份在這條路上往上走,就必須拿出別人拿不出的東西,在看不見的積分榜上碾壓過去。
林恩在菸灰缸裡按滅香菸,站起身,脫下制服掛上衣架,取了件深色便服外套穿上。
歐文今天生日,大衛一週前就發了邀請。
這種場合,各界名流匯聚,人脈就是資源,他當然要去。
林恩推門而出,一路來到停車場,坐上普拉多,驅車前往貝萊爾。
半個小時後,車子拐入一條兩側種著高大梧桐的私家道路。
道路盡頭,一道足有兩人高的鐵藝柵欄橫在眼前,柵欄後面,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莊園。
草坪修剪得比地毯還齊整,幾棵枝幹虯結的老橡樹散落在緩坡上,遠處隱約露出一棟白色建築的尖頂。
林恩坐在車內,望著那一片奢侈得近乎霸道的綠意,忍不住咋舌。
大衛這哪是住宅,分明是一座私人公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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