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的人看著我們離開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走出工地範圍之後，趙大壯終於憋不住了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聲音都變了：
“哥，到底怎麼回事？你說那板子不是意外，那是什麼？”
“煞氣。”
我點了根菸，夜色中菸頭的火光明明滅滅著，
“你哥那房子的煞氣，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了，開始對外釋放能量了。
預製板不是自己斷的，是被煞氣侵蝕了。
今天是預製板，下次可能就是房梁，再下次就是整面牆。
我跟你說過，絕戶局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它會直接殺人，而在於它會讓人在恐懼和焦慮中，一點點崩潰，最後自己把自己嚇死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趙大壯急得直跺腳，“我哥那個死腦筋你也看到了，被那個女人灌了迷魂湯，你說什麼他都不信！”
“他不信我是正常的。”
我把煙掐滅，彈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，
“換了是我，我也不信。
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漂亮女人，一個幹了二十多年的老風水師，人家唱雙簧唱得天衣無縫。
你說我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風水先生，拿什麼跟人家比？
但我不需要他信我，我只需要他信事實。
今天預製板掉下來就是一個事實，雖然他現在還在嘴硬，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了，你沒注意到嗎？”
趙大壯仔細回想了一下，不確定地點了點頭。
“他嘴上趕我走，但臨走的時候我說那幾樣法器的用法，他一個字都沒反駁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
“這說明他心裡其實已經開始害怕了，只是臉面上掛不住，不肯當場認慫。那幾樣東西他大機率會用的，雖然嘴上不說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幹嘛？”
“現在？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現在去吃飯。人是鐵飯是鋼，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。”
趙大壯一愣：“就吃飯？不去查那個馬師傅了？”
“下午我已經查過了。”
我邊走邊說，“清水鎮天順風水館，馬師傅，五十來歲，圓臉，唐裝，左手腕纏佛珠。他身上有氣場波動，我的羅盤對他有反應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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