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一踏進宅基地的範圍，胸口就猛地一悶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，像是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厚重，每吸一口都要多費一半的力氣。
頭頂上的太陽曬得人皮膚髮燙，但腳下卻有一股陰寒從鞋底往上竄，冷熱交加，難受得像是大夏天裹著棉被烤火爐。
趙大壯也感覺到了，他搓了搓胳膊，臉上露出明顯的不適，低聲罵了一句什麼。
“煞氣比以前更重了。”
我皺著眉在宅基地裡來回踱步，手裡託著羅盤，指標在盤面上劇烈地抖動，完全無法穩定。
我換了三個位置，羅盤的反應都不一樣，但最劇烈的位置，始終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房子的西北角。
我走到西北角，指標直接開始轉圈了，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攪得發了瘋似的。
“這裡。”
我用腳尖點了點地面，“陣眼就在這下面！”
西北角的地面還沒有澆築水泥，是夯實的泥土地基。
趙大壯二話不說，抄起鐵鍬就開始挖。
他的力氣確實大，一鍬下去能翻起小半個臉盆的土，不到十分鐘，就挖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坑。
但坑裡什麼都沒發現，只有潮溼的泥土和一些碎磚塊。
“再挖！”
我蹲在坑邊盯著土層，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，快了！
果然，趙大壯又往下挖了大約二十公分，鐵鍬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物，發出咣噹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我和他對視一眼，他立刻放慢了速度，小心翼翼地用鍬尖把周圍的泥土清開。
隨著泥土一層一層地被剝離，那個東西的輪廓，逐漸清晰起來。
不是法器。
是一截骨頭！
白色的、細長的、一看就不是動物的骨頭，靜靜地躺在泥土裡。
表面光滑異常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，那些符文在陽光下泛著一種不祥的暗光，像是用血浸過又陰乾了之後的效果。
我蹲下身子，把這截骨頭從土裡撿起來。
入手的一瞬間，一股陰寒順著指尖竄上手臂，讓我整條胳膊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。
我忍著不適把骨頭翻過來看另一面。
另一面的符文更密，而且中間刻了一個我認識的圖案：一個圓圈，裡面一個倒三角。
這個符號我在爺爺的手札上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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