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散落在臉前的頭髮別到耳後，聲音還帶著哭腔：
“是……是鐵軍工地上的一個工頭介紹的，姓高的工頭，叫高建民。
他說他老家在清水鎮，認識一個特別靈的風水師傅，說他們村好幾家的房子都是馬師傅看的，旺了好幾戶人家。
鐵軍本來不信這些的，是那個高建民一直在旁邊說，說了好幾次，鐵軍才動心的……”
我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工地上的工頭？
這條線索我之前完全沒考慮過。
我一直以為馬師傅是李婉引薦的，但李婉搖頭否認的時候，表情看著不像在說謊。
如果她沒說謊，那引薦馬師傅的人就是那個姓高的工頭。
但一個工頭，為什麼要推薦風水先生？
他跟馬師傅是什麼關係？
他跟趙鐵軍又有什麼利益瓜葛？
“那個高建民跟你是什麼關係？”
我盯著李婉的眼睛問道。
她的睫毛抖了一下，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裙襬。
這個微表情逃不過我的眼睛，她緊張了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關係。”
她的聲音低了半度，
“就是我剛來鎮上的時候，人生地不熟的，高建民是鐵軍的朋友，鐵軍讓他幫忙照顧我。
他就幫我在鎮上租了房子，偶爾會過來看看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……就這些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我的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，“一個包工頭，對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女人，又幫忙租房子又時不時上門關心，你覺得這種照顧正常嗎？”
李婉不說話了。
她咬著嘴唇，眼睛盯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腳尖，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裡只剩下急診室裡，隱隱傳來的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，和窗外偶爾一兩聲夜鳥的啼叫。
我嘆了口氣，換了個更直接的方式問：
“李婉，我不跟你繞彎子了。你的面相，你自己知道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她抬起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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