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。
這不是巧合。
工地出事的訊息一傳開，高建民和他的工人們集體消失，說明整個施工隊都有問題。
或者說，“順發建築”這個公司本身，可能就是馬師傅為了方便佈陣，而特意安插進來的。
一個外地來的建築公司，一個引薦風水師的工頭，一群清水鎮招來的工人。
這些人不是來給趙鐵軍蓋房子的，他們是來給絕戶局當幫兇的？！
“大壯，你把‘順發建築’的地址發給我。”
我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，“還有，你繼續留在醫院，一定不能離開。嫂子腳傷了走不動，你哥腿傷了也走不動，你把他們兩個都看好了。”
“放心吧哥。可你要去哪？”
“先去‘順發建築’看看，”
我把桃木劍、硃砂、紅線和僅剩的幾張黃符全部塞進揹包裡。
又往兜裡多揣了一把銅錢防身，
“再去清水鎮找姓高的，跑了和尚跑不了廟，施工隊在青雲鎮幹了這麼久，總會留下點蛛絲馬跡。”
順發建築的辦公地址在鎮子東邊的一個建材市場後面，是一排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，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。
我到了之後發現板房的門大敞著，裡面空無一人，辦公桌上的檔案和賬本全都搬空了，地上散落著幾張廢紙和幾個空煙盒。
牆角有一個被砸爛的保險櫃，櫃門大敞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看樣子他們走得很急，但急中不亂。
東西倒是搬得乾乾淨淨，一張有用的紙都沒留下。
我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仔細翻找了一圈。
桌縫裡找到一張，被撕碎又草草塞進牆縫的送貨單。
上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地址——清水鎮老槐樹巷十七號。
送貨內容寫的是“水泥二十袋，鋼筋若干”，收貨人簽名是一個潦草到認不出來的字，但隱約能看出左邊是個“高”字的偏旁。
我把碎紙片小心地夾進手機殼裡，正準備再去隔壁幾家板房看看，有沒有遺漏的線索。
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：“你是來找高建民的？”
我轉過身，門口站著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太太，手裡拎著一籃子青菜，穿著一件碎花圍裙。
看起來像是住在附近出來買菜，順便看熱鬧的鄰居。
“大娘，您認識高建民？”
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，聽起來像是在找人辦事，而不是查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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