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。
黑色商務車。
十天前，正好是趙鐵軍那塊宅基地開工動土的時間節點。
如果這撥人就是馬師傅的同夥，那他們來找高建民的目的就很明確了。
要麼是給錢封口，要麼是威脅閉嘴。
從高建民老婆的精神狀態來看，顯然是後者。
一個普通包工頭和他的妻子，被一群能隨手佈下絕戶局的人盯上了，就算不被殺人滅口，光是那份心理壓力就足以把人逼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老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用蒲扇指了指高建民家的方向，
“就昨天晚上，他搬家之前，大概傍晚五六點的時候，巷子裡又來了一個人。
走路來的，穿一身灰布衣裳，年紀挺大的，頭髮花白。
他站在高建民家樓底下站了好一會兒，仰著頭看二樓窗戶，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鐘，然後走了。
我本來想下去問問的，但那個人看著就讓人不太舒服，說不上來哪裡不對，就是讓人不敢靠近。”
穿灰布衣裳，頭髮花白，站在樓底下仰頭看窗戶。
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底涼了半截。
這個描述，跟昨晚我在鎮口大榕樹下，看到的那個灰衣老人一模一樣。
“大爺，那個人往哪個方向走的？”
“往河堤那邊。走路不快，慢悠悠的，背影看著倒是有幾分像……”
老頭撓了撓稀疏的白髮，想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，
“像個教書先生。對，就像以前那種老私塾裡教書的先生，揹著手走的。”
教書先生。
我爺爺凌雲鶴年輕的時候，就當過幾年私塾先生，後來才轉行學的風水。
這是巧合嗎？
我謝過老頭，從他家出來，站在二樓走廊上靠著欄杆點了根菸，把腦子裡所有的線索重新理了一遍。
一條線是馬師傅和絕戶局。
馬師傅給趙鐵軍布了絕戶局，陣眼是一截刻著鎮魂符的人骨，絕戶局的目標是在七月十四要趙鐵軍的命。
另一條線是高建民。
他是馬師傅和趙鐵軍之間的介紹人，被馬師傅背後的人威脅封口，精神狀態崩潰邊緣，昨晚突然搬家跑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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