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鶴二十年前封陰龍脈的時候，我在旁邊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。
你倒好，除了會扔幾個銅錢畫幾張破符，還會什麼？”
他在激我。
他知道銅符沒了，五帝錢也沒了，我身上能用的法器所剩無幾，所以他想用言語激我亂了方寸。
“你認識我爺爺？”
我屏住呼吸，手裡的桃木劍沒有放下，
“那你應該也知道，我爺爺能封陰龍脈，我這個當孫子的就不會太差。你在我兄弟親哥的房子里布絕戶局，就沒想過後果？”
“後果？”
馬師傅啞著嗓子笑了，“後果就是趙鐵軍明天會死，他死了之後那塊地自然會空出來，到時候隨便找個買家接盤，誰都查不到我頭上。
至於你……你確實是個意外。
我沒想到高建民會把大壯的朋友也扯進來，更沒想到你居然能破了我的催命符。
但沒關係，七月十四馬上就到了，你擋不住的。”
他說“大壯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熟稔，像是叫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人。
我的腦子裡咔嚓一聲，有什麼東西對上了。
馬師傅認識趙大壯？
不是透過高建民認識的，而可能是更早……
他在說“大壯”的時候，嘴角的肌肉是放鬆的，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下意識的親近，那種感覺就像……就像他在提起一個故人之子。
“你怎麼認識趙大壯？”我沉聲問道。
馬師傅的笑容僵了半秒，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，快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我在風水中練的就是觀察力，那半秒鐘的僵硬沒有逃過我的眼睛。
“幹我們這行的，提前把目標身邊的人際關係摸清楚，不是基本功嗎？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我注意到他下意識地用右手摸了摸，左手護腕下面的位置。
這是一個自我安慰的動作，通常出現在一個人被戳中要害的時候。
他在撒謊。
他認識趙大壯，絕對不是因為提前做了背景調查。
他認識趙大壯的時間，遠遠早於這場絕戶局！
但還沒等我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追，馬師傅已經失去了耐心。
他右手一翻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三張黑色的符紙，跟上次在後山窯洞裡獨臂黑衣人用的那種黑符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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