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煞傀從黑泥裡爬出來的樣子,比任何恐怖片都來得實在。
它們身上沒有電影裡,那些花裡胡哨的特效。
就是純粹的、凝實的、帶著泥土腥氣和腐肉味道的陰煞之氣。
每走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冒著白煙的黑色腳印。
最前面那隻離我最近,不到五步的距離。
它歪著那顆沒有五官的腦袋,像是在用某種超出視覺之外的方式打量我。
下一秒,毫無預兆地撲了上來!
速度快得不像是那麼大的體型能做出來的,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面前。
那隻滴著黑液的爪子,帶著一股腥風朝我的面門直直地抓了下來。
我趕緊一個側身閃了過去,爪子擦著我的肩膀拍在地上,水泥地面被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,碎石四濺!
桃木劍順勢一挑,劍尖劃過煞傀的手臂,滋滋一聲,像是燒紅的烙鐵按進了冷水裡,煞傀的手臂上冒起一股濃烈的白煙,黑氣從傷口處瘋狂外洩。
它發出一聲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嘶叫,那不是疼痛的反應,更像是一臺被觸發了警報的機器,退了半步之後再次撲了上來,完全沒有被桃木劍震懾的意思。
另外兩隻也在同一時間動了。
一左一右,配合得像是訓練過的獵犬,左邊那隻貼著地面匍匐前進,目標是我的腿,右邊那隻則繞到了我的側後方,堵住了我的退路。
三隻煞傀,三個方位,把我困在中間,包圍圈很快就收緊了整整一圈。
馬師傅站在包圍圈外面,負手而立。
那張瘦長臉上的表情,甚至帶著幾分悠閒,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街頭鬥毆。
“別掙扎了。”
他的啞嗓子在河風中飄過來,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,
“你的銅符在陰龍脈上已經用掉了,五帝錢也廢了。沒有那兩樣東西,就憑一把桃木劍和幾枚銅錢,你覺得你能撐多久?”
我沒有回答他,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
桃木劍對這種陰氣凝聚的傀儡有剋制作用,但剋制不代表能一擊必殺。
而我的體力是有限的,它們不是。
一個正常人跟三臺永動機打車輪戰,輸的一定是那個正常人。
媽的,必須換個思路!
我一邊閃避三隻煞傀的輪番撲擊,一邊快速掃了一遍周圍的環境。
船屋門口的這片空地不大,地面上散落著生鏽的鐵釘,斷裂的木板和幾截廢棄的纜繩。
空地往外不到五米,就是河堤的斜坡,坡下面就是清水河的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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