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三枚銅錢,依次按在桃木劍的劍脊上,從劍格到劍尖,排成一條直線,然後用牙齒咬破左手食指,在劍柄上畫了一道最簡單的破煞符。
血滲進木質紋理的瞬間,桃木劍上的銅錢微微震顫了一下,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嗡鳴。
劍身表面浮現出一層,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淡金色微光。
血祭。
這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的一招,用自己的精血強行啟用法器的陽氣,效果立竿見影,但代價也立竿見影。
人的精血是有限的,用一滴就少一滴,用多了輕則頭暈眼花,重則當場休克。
但眼下這個局面,我沒得選。
最前面的煞傀再次撲了上來,這次我沒有閃。
我正面迎上去,左手一把攥住它抓過來的手腕。
陰氣灼燒掌心的劇痛,讓我差點叫出聲來。
但咬牙扛住了,右手桃木劍帶著血符的加持,一劍從它鎖骨的位置斜劈下去。
劍鋒劃過之處,煞傀的身體像是被燒開的瀝青,黑氣翻滾沸騰,從傷口處噴湧而出,把周圍兩米內的地面都染成了墨色。
它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尖銳的嘶叫,整個右臂連同半邊肩膀,被生生劈了下來。
黑氣散盡之後,斷口處露出了裡面的東西——空的。
煞傀內部沒有骨頭沒有內臟,只有一層又一層的陰氣,像是千層餅一樣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,每一層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這些符文就是煞傀的骨架,只要符文還在運轉,它就能不斷凝聚陰氣修復自身!
果然,被我劈掉的半邊肩膀在三秒之內,就開始重新凝聚黑氣。
那些符文像是在自動填充空缺的部分,一層一層地往外蔓延,速度不快但是沒帶停的,最多五分鐘,它就能重新長出一條完整的胳膊。
五分鐘夠了!
我趁另外兩隻煞傀,還在調整圍攻陣型的間隙。
連忙蹲下身子,用沾了血的食指在地面上,快速畫了一個直徑大約三十公分的圈,圈裡寫了一個“散”字。
這是最簡單的散氣符,級別低到在爺爺的手札裡,只佔了兩行字的篇幅。
平時也就是用來驅散屋子裡聚集的晦氣用的,拿來對抗煞傀簡直是螳臂當車。
但它的好處是見效快。
符成即生效,不需要念咒,不需要法器加持,只要畫符的人有足夠的意志力,它就能短暫地干擾陰氣的凝聚。
地上的散氣符亮起一道微弱的紅光,光圈籠罩的範圍內,煞傀修復的速度明顯慢了半拍。
慢半拍,就夠了!
我站起來,把身上帶的最後一把硃砂全部攥在手裡,朝第二隻煞傀的臉上撒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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