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……
這不是什麼聲音。
火車上本來就有各種聲音。
車輪的轟隆聲、車廂連線處的嘎吱聲、其他包間傳來的打鼾聲等等。
這些聲音混在一起，正常人的耳朵根本分辨不出什麼異常。
但我聽到的實際上不是聲音，是一種感覺，一種氣場……
一股極其細微，幾乎被火車本身的晃動掩蓋過去的氣息，從包間門外的走廊裡掠過。
那氣息很淡，淡到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但向來敏感的我感覺到了。
給人一種陰冷潮溼，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敗感。
像是從一座很久沒人打理的老墳裡滲出來的地氣。
我慢慢坐了起來，手不自覺地伸向了靠在床頭的桃木劍匣。
氣息還在移動，從包間門口經過，朝走廊盡頭去了。
不出意外，對方應該是同行！
而且修為不低……
我猶豫了半天。
到底還是沒有開門出去看。
不是我慫，是此前張開山說得對。
雲南的水很深，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，主動招惹不是明智之舉。
更何況這是在火車上，軟臥車廂裡少說有幾十號人，一旦起了衝突，後果比火鍋店那次嚴重十倍。
氣息在走廊盡頭停留了片刻，沒一會便消失了。
我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氣息的特徵，重新躺下，把被子拉到胸口。
桃木劍匣被我放在了枕頭旁邊，伸手就能抓到。
“怎麼了？”
對面下鋪傳來張聽漁含含糊糊的聲音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半張臉藏在被子裡，眯著眼睛看著我。
“沒事，睡你的。”我小聲說。
“騙人，你臉上寫的就是有事。”
她從被子裡鑽出來，揉了揉眼睛，輕聲說問，“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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