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髮亂成了雞窩，眯著眼睛打著哈欠，一副隨時要栽倒回去的樣子。
“到哪了？”
她迷迷糊糊地問。
“馬上到昆明站了，起來收拾東西。”
“哦……”
她搖搖晃晃地從床上下來，踩到鞋子的瞬間差點絆了一跤，還好扶著床沿穩住了，揉了揉眼睛便去洗漱。
六點十分，火車緩緩駛入了昆明站。
月臺上的燈光在晨霧中暈開，空氣裡帶著一種溼潤的、陌生的味道。
張聽漁揹著她的帆布包走在我前面，下了車之後使勁吸了一口氣，跟著眉頭皺了一下：“這裡空氣好乾哦，比我們那裡幹多了。”
“這叫幹？你是沒見過北方的冬天。”
我揹著桃木劍匣跟在她後面，順著人流往出站口走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感覺到了。
那股氣息，又來了！
和火車上一模一樣——陰冷、潮溼、帶著腐敗感的墳地氣息。
就在我們斜後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，不快不慢地跟著人流往外走。
我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視線，用餘光掃了一眼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人。
大概四十歲出頭的樣子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唐裝，料子看起來很講究，但顏色洗得有些發舊。
個子不高，身形偏瘦，臉上的顴骨很高，眼窩深深的，五官看起來不算難看，但組合在一起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。
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，露出寬闊額頭，額頭的正中央有一道淡淡的豎紋。
那道紋路，跟小宇眉心被女鬼纏上時出現的陰斑，很像。
但他這個不是陰斑，是天生的。
或者至少是在他身上存在了很多年的。
一道天生的陰紋，長在一個風水師的額頭上，這意味著什麼，我不敢多想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。
皮箱不大，跟普通的登機箱差不多，但箱子的四角包著發亮的銅邊，銅邊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種。
不是正一統門的符篆體系，也不是湘西張家的符路，而是一種更古老的、筆畫更扭曲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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