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保安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棒棒糖,嘴唇動了動,居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。
緊張的氣氛被她這麼一攪和,倒是鬆了快幾分。
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在心裡暗暗點頭。
這個張聽漁,看不出來年紀輕輕,卻已經懂得怎麼在關鍵時刻穩住人心。
她知道這幾個保安不是風水師,跟他們講再多大道理都沒用,不如給顆糖、開個玩笑來得實在。
這份對人心的把握,可不是書本上能學得來的。
……
午夜十二點整,九安廣場所有燈光熄滅,只剩下應急通道的綠色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熒光。
商場裡空無一人,七層樓的商鋪全部關了門。
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,白天還熱鬧喧囂的中庭,此刻安靜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此時,四個保安分別站在四個煞點的位置上——
B1消防通道、B2電梯口、一樓中庭和三樓消防栓。
每個人胸口都貼著定山符,雙手交叉按住,表情緊繃。
對講機裡不時傳來,他們壓低聲音的彙報,每一聲都透著一股強撐著的鎮定。
我站在一樓中庭的正中央,手裡託著羅盤,天池指標穩定地指向正北。
自從萬隆樓頂上那個老傢伙激活了陣法之後,九安的氣場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。
指標雖然沒有劇烈偏轉,但盤面上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阻力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我較著勁,不讓指標自由轉動。
“四門都就位了。”
張聽漁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,朝我喊了一聲。
她已經把白色衛衣的帽子拉了起來,長長的馬尾從帽簷下面垂出來。
肩膀上挎著那捆繫了銅錢的紅線,整個人趴在二樓的玻璃欄杆上,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小野貓似的。
“凌師傅,說好了哈,我在上面走線,你在下面盯著。一旦發現氣眼的位置,我喊一聲你就衝過去!”
“什麼叫你喊一聲我就衝過去?你先說清楚氣眼長什麼樣,我好有個準備。”我無奈苦笑。
“不好說。”
她的表情難得地認真了一回,
“四門鎖氣陣的氣眼隨時在變。
它可能是一團霧氣,可能是一道光,也可能是地面上突然出現的水漬。
但不管它以什麼形態出現,羅盤的天池指標會直接指向它,你跟著羅盤走就對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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