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右手拉著紅線的尾端,左手託著一枚銅錢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氣脈流動的節點上。
我發現她的腳步不是直線,而是沿著一個我看不太懂的路線蜿蜒前行。
時而向左三步,時而向右兩步,像是踩著一個無形的迷宮似的。
紅線在她身後緩緩展開,銅錢在她的左掌心裡,開始微微顫動。
“有了!”
她低聲說了一句。
話音未落,只見她左手掌心裡的銅錢忽然立了起來。
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,直直地立在掌心正中,邊緣微微震顫,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聲。
“東北角,三十米,超市入口!”
張聽漁喊道。
下一秒,我撒腿就跑。
羅盤的天池指標在銅錢立起來的那一瞬間,猛地偏轉了將近九十度,針尖直指東北方向。
我沿著指標的方向衝過去,在超市入口的捲簾門上方,發現了一個用黑色馬克筆畫的極小符文。
不是硃砂,也不是什麼刻痕,就是一馬克筆的隨手一畫,混在牆面上的汙漬和貼紙殘留裡。
如果不是羅盤指標死盯著這個方向,就算打著手電一寸一寸找,都不一定能發現。
“找到了!超市入口捲簾門上方,馬克筆畫的洩煞符!”
“收到!第二個氣眼出來了,西南角,母嬰室!”
我又衝向西南角,在母嬰室的嬰兒護理臺下面。
發現了一枚嵌在踢腳線縫隙裡的銅片,薄得像一片指甲蓋,上面刻著反向的八卦圖案。
“第三個——二樓扶梯下方!”
“第四個——四樓電影院售票處後面!”
張聽漁的聲音在空曠的商場裡迴盪,每喊出一個位置,我就順著羅盤指標衝過去。
她走線的速度越來越快,步伐也是越來越流暢。
身體在商場的一樓到三樓之間來回穿梭,紅線的軌跡在樓層之間,拉出了一張越來越密的氣脈網路圖。
銅錢在她掌心裡不斷立起又落下,每一次立起都對應一個隱藏的煞點。
她的額頭開始冒汗,帽簷下面的碎髮,被汗水打溼了貼在臉頰上。
但她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呼吸平穩自然,根本不像是在做一件極其耗費精神的事情。
這女娃娃,這是真有實力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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