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那個硃砂硝石粉……”
“現在不用了!”
說話間,她已經衝出去了。
帆布鞋踩著地面上翻滾的煞氣,每一步都踏在煞氣最稀薄的縫隙裡,身形靈活得不可思議。
她左手抓著三個不同顏色的小布包,右手持銅尺。
一邊跑一邊用銅尺敲擊地面上凸起的銅柱基座,每敲一下,銅柱上的符文就閃爍一下,像是被幹擾的訊號燈。
我深吸一口氣,握著桃木劍朝風水輪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煞氣在腳下翻湧,像是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拽我的腳踝,每邁一步都異常艱難。
桃木劍上的金光,在我身前撐開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
煞氣接觸到屏障的邊緣就會被彈開,但每一次彈開,都會削弱屏障的亮度。
等到我衝到距離風水輪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,屏障已經薄得像一層即將破裂的肥皂泡。
但那個老傢伙,此時已經注意到了我的意圖。
他右手隔空一揮,三顆黑檀木珠子從銅柱上飛起,在空中排列成一個三角形的彈道,朝我的胸口射來。
我橫劍格擋,第一顆珠子撞在劍身上彈開了。
第二顆珠子緊隨其後,砸在了同一個位置。
劍身劇烈震顫,虎口一陣發麻。
第三顆珠子再次飛來,這次我沒有擋。
因為在它飛到一半的時候,張聽漁從側面甩出了一根紅線,紅線纏住了珠子的中段。
猛地一拉,珠子的飛行軌跡偏了十幾度,擦著我的肩膀飛了過去,砸在我身後的空調外機上,把外機的鐵殼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凹坑!
“謝了!”
“別廢話,趕緊衝!”
張聽漁已經跑到了陣法的外圈,她單手持尺逼退了三顆圍攻她的珠子,另一隻手從帆布包裡掏出了那個硫磺味的布包硃砂硝石粉。
她沒有直接撒向那些珠子,而是把布包用力砸在了一根銅柱的底座上。
布包炸開,黑紅色的粉末在夜風中轟然燃起!
橙紅色的火焰竄起一米多高,火光映在她臉上,把她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,照得英氣逼人。
火煞克金煞!
硃砂硝石粉燃燒產生的火煞之氣,和陣法裡濃重的金煞之氣劇烈對沖,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,在八卦銅柱陣的內部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氣場爆炸!
爆炸沒有聲音,沒有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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