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聽漁盯著地上那個圈,眼神專注,“斬斷氣環嗎?”
“斬不斷。”
我搖了搖頭,“氣環是流動的,你在這個點斬了,它會自動閉合到下一個點。只要陣基還在,氣環就會不斷修復。”
“那怎麼辦啊?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她,而是蹲下來,用桃木劍的劍尖,在地上那個圈的東南和西北兩個方位各畫了一個叉:
“氣環的流動必須有一個動力源,就像水流需要地勢差一樣。
引導陰氣形成閉合環的動力源,一定是埋在氣環的某個節點上的東西。
只要找到它,把它拔掉,氣環就會自行消散。”
“那東西在哪兒?”
“按照陰氣的流向分析,陣基應該是設在陰氣濃度最高的地方。”
我站起身,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那根石柱上。
那根石柱……
咋一看,半截貔貅蹲在頂端,裂紋里長滿墨綠色的苔蘚,底座上那攤乾涸的雞血混硃砂是佈陣的引子。
我之前以為雞血只是輔助材料,但如果陣基就在石柱下面,那雞血就是用來啟用陣基的催化劑。
“幫我把這根石柱挖開。”
我快步走到石柱前,把桃木劍放下,雙手抓住石柱的柱身用力搖晃。
石頭比我想象的鬆得多。
底座下面的泥土是鬆軟的,說明這根柱子被人在最近幾天內重新埋過。
張聽漁也蹲下來幫忙,兩個人徒手刨掉了石柱底座周圍的泥土。
泥土又溼又冷,帶著一股腐肉的腥味,土裡面混著大量細碎的骨頭渣子,和腐爛的樹根。
她的手上很快沾滿了黑泥,指甲縫裡塞滿了碎骨,但這妮子愣是一聲沒吭,動作比我刨得還快。
挖到大概半米深的時候,我的手碰到了什麼東西。
那是一截木樁!
直徑大約十釐米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,跟我認識的任何符篆體系都不一樣,筆畫扭曲得像一團糾纏在一起的蛇。
每一個字元的起筆都在左上角,收筆都在右下角,彷彿所有的符文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傾斜。
“這就是陣基?”張聽漁湊過來看。
“不是普通的陣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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