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石柱旁邊，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石柱周圍的地面上有不少腳印，看大小是成年男人的，鞋底的紋路還很清楚，說明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腳印很雜亂，繞了石柱好幾圈，像是在做某種儀軌。
石柱的底座上還有一小攤，已經乾涸的暗紅色液體。
我蹲下來聞了一下。
是雞血！
混了少量的硃砂和某種黑色的粉末，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味。
“媽的，他在這裡做過準備！”
我站起來，臉色沉了下來，
“這些腳印是一個人的，說明他一個人來踩過點，布了東西。
雞血混硃砂……
不好！這是佈陣用的引子！”
“佈陣？”
張聽漁快步走到我身邊，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雞血痕跡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
“不對不對！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做標記，如果他在林子裡提前布了困陣，我們可能已經在陣裡了！”
我的心一沉。
她說得對。
從走進槐樹林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應該做標記的。
這是野外行動的基本規矩，但我被那股陰冷的氣息，和周圍的環境分散了注意力，犯了一個低階錯誤。
“退回去看看，沿原路走！”
我拉起張聽漁的手腕，轉身就往來路走去。
她下意識掙扎了一下，見我不鬆手，乾脆任由我拉著。
原路走了不到十五分鐘，我們停下了。
因為眼前又出現了那根石柱。
半截貔貅的石頭蹲在柱頂上，裂紋里長滿墨綠色的苔蘚，底座上那攤乾涸的雞血混硃砂，和我剛才檢查過的痕跡一模一樣。
我們明明沿著來路直直地往回走的，沒有轉彎，沒有繞路，但現在又回到了同一片空地！
“又是這裡！”
張聽漁隱隱多了一絲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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