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沒有戰鬥力，你只是暫時找不到方向，但方向這件事，交給我就好了。”
說完，我鬆開她的肩膀，轉身面對那根石柱。
把桃木劍橫在胸前，劍身上的暗紅色木紋，在樹影間漏下的微光裡泛著光澤：
“你張家的符術輔佐了我一路，這次，怎麼也該輪到我凌家的風水術來破局了！”
“你想到辦法了？”
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急切。
“還沒有。”
我微微搖頭，如實說道，
“但我們正一統門祖訓第一條，世間萬陣皆由氣脈而生，氣脈有進必有出，有起必有落。
這陣再邪門，也逃不出風水的根本規律。
我現在需要你冷靜下來，跟我一起找。”
張聽漁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伸手把叼在嘴裡的棒棒糖棍子拔出來，插進牛仔褲口袋裡，又恢復了平時的表情。
“你說得倒好聽。”
她踢了踢地上的碎石，恢復了平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，
“凌家的風水術要是破不了，今晚我就用最後三張符跟他拼了，反正沒了銅鈴鐺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“不會讓你拼命的。”
我朝她點點頭，轉身開始仔細檢查空地周圍的環境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急著走動，而是先在空地中央的石柱旁蹲下來，把桃木劍平放在膝蓋上，閉上眼睛。
爺爺教過我，破陣的第一步不是看，不是聽，是感覺。
人的五感在陣法中，是可以被欺騙的。
眼睛看到的路不一定是真的，耳朵聽到的風聲不一定是真的，甚至連腳下的觸感都可能被誤導。
但有一種東西不會被欺騙，那就是氣脈的流向。
氣脈是大地的血管，是天地之間最原始的能量流動。
陣法可以扭曲空間、迷惑感官，但它不可能改變大地氣脈的根本走向。
正一統門之所以叫“正一”，就是因為這一派的根基，是順應天地自然的規律，而不是強行改變它。
我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瀰漫著腐葉、溼土和淡淡屍蠟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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