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桃木劍橫在身前，劍尖對準他，
“自然形成的厲鬼，怨氣是雜亂無序的。
但她的怨氣雖然濃，卻有一種被引導過的痕跡。
她的恨意太精準了，精準地只針對活人的陽氣，而不是無差別地攻擊所有人。
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引導，只有一種可能。
那就是有人在養她，用她的怨氣做文章！我沒說錯吧？！”
唐裝男人沉默了兩秒，跟著笑了。
他從唐裝的內袋裡，掏出一塊暗紅色的手帕，擦了擦手指，不緊不慢地說：
“你比你爺爺，至少在眼力上不差。
沒錯，那個女鬼確實是我養的。
廢礦井裡的屍體是我放的，怨氣的引導也是我做的。
她魂魄不散七年，是我用符咒維持的。
本來再過三個月，她的怨氣就能養到‘黑級’。
到那時候，她就是我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了。
臉上那些溫文爾雅的表情，像是被人一把扯掉的假面，露出了底下的真容。
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，嘴角往下撇著，額頭上那道陰紋，在憤怒的情緒下變得更深更暗，如要裂開一樣。
“然後，你們就出現了！”
他的聲音驟然變冷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，
“在火鍋店裡，當著幾十個人的面，把我的心血一劍斬了個魂飛魄散。
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，才找到那口井嗎？
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，才把她的怨氣養到七成融合度嗎？
就因為你那一劍，我七年的心血全特麼白費了！”
他提起腳邊的黑色皮箱，把它平放在地上，手指按在銅釦上，緩緩地開啟。
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排小陶罐，每一個陶罐都只有拳頭大小，罐口封著暗紅色的蠟，蠟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。
一共有二十個陶罐，分上下兩層擺放，每個陶罐之間的間距一致，彷彿是用尺子量過般。
“認識嗎？”
他拿起一個陶罐，用兩根手指夾著，輕輕搖了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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