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森的笑聲戛然而止，只見他伸手彈開了最前排的一個陶罐的封蠟。
紅色的蠟塊碎裂開來，從罐口掉出一團白色的、蠕動的東西。
那東西在光下扭動了幾下，舒展開來。
是一隻拇指那麼長的白色蠕蟲，通體半透明，能看到體內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絲在蠕動，那是它吞下去還沒消化完的魂魄碎片。
蟲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然後從罐口跳了出來，落在段天德的掌心裡。
緊接著，他又彈開了兩個、三個、五個陶罐。
十幾條同樣大小的白色蠕蟲，從罐子裡湧出來。
在他腳邊的地面上，聚成了一片白色蠕動的地毯，嘶鳴聲此起彼伏，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“放心，我的蟲子不會一下子把你們吸乾的。”
段天德把最後一個陶罐也彈開，抬起頭看著我們，臉上那個笑容又回來了，笑得瘮人。
“它們會一條一條地，鑽進你們的皮膚，沿著血管游到丹田，然後在丹田裡安家。
到了那時候，你們的每一口呼吸都會變成蟲子的呼吸，你們的每一絲陽氣，都會變成蟲子的養料。
你們不會死，至少不會馬上死，但你們會變成兩具活的蟲巢。
這就是你們，滅我女鬼的代價！”
段天德的話音剛落，他腳邊那片白色的蠕蟲，就像是接到了統一的指令，齊齊昂起了前端。
它們的身體在枯葉上，弓成一個詭異的弧度，像是一根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，然後猛地彈射而出。
十幾條拇指長的白色蠕蟲，同時彈到半空中，在陽光下劃出十幾道慘白的弧線，朝我和張聽漁的方向罩了下來！
“散開！”
我一把推開張聽漁，同時桃木劍橫掃而出。
劍鋒斬斷了最先撲到的三條蠕蟲，蟲身斷成兩截落在地上。
斷口處湧出的不是體液，而是一股灰白色的霧氣。
那是被封在蟲肚子裡，還沒消化完的魂魄碎片。
霧氣散開，空氣裡瀰漫出一股刺鼻的腥甜味，像是腐爛的胎盤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味道。
媽的！
但蟲子實在太多了！
一劍最多斬三條，剩下的蟲子落在地上之後沒有任何停頓，立刻彈起來再次撲過來。
它們的移動方式，完全不符合任何生物的邏輯。
不需要蓄力，不需要停頓，落地即彈，像是被某種力量不斷驅動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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