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十幾條蠱蟲從陶罐裡湧出來，加入了蟲群的攻擊。
這一次蟲子不再單獨撲擊，而是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片白色的波浪，從四面八方同時朝我們湧過來。
它們學會了協同作戰。
或者說，段天德在操控它們協同。
每一隻蠱蟲都是他手指的延伸，他站在蟲群后面，十根手指微微彎曲，像是彈鋼琴一樣在空中輕輕撥動著。
“狗日的，他在控蟲！”
我一邊揮劍一邊對張聽漁喊，
“蟲子本身沒有智慧，是他手指的動作在操控它們！”
“笨蛋，那你劈他的手指啊！”
張聽漁又炸出了一張五雷符，電弧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暫時的屏障，但蟲群立刻調整了方向，繞開了電弧覆蓋的區域，從側翼包抄過來。
她被迫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上了我的後背，兩人背靠著背對付起蟲來。
“還有最後一張符了！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喘，連續咬破舌尖噴血畫符，讓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白了，
“楓哥，這樣下去不行啊！”
我也知道不行。
我的桃木劍雖然是陰物的剋星，但蠱蟲是半陰半陽的活物，桃木劍對它們的剋制力打了折扣。
每一劍都要用盡全力才能斬斷蟲身，而蟲群的數量不但沒有減少，反而在增加。
我腳邊的蟲屍已經堆了厚厚一層，灰白色的黏液從蟲屍裡滲出來，把地上的枯葉腐蝕得冒出了細密的白色煙霧。
更糟糕的是，段天德還沒有親自出手。
他只是在控蟲，就已經把我們逼到了絕境。
如果他現在加入攻擊，或者放出皮箱底下第二層的那些東西。
那六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陶罐，光看罐子的大小，就知道里面的東西不好惹。
“嘖嘖嘖，正一統門的傳人，張家的後人，就這點本事？”
段天德搖了搖頭，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失望，又從失望變成了一種輕蔑的憐憫，
“我還以為，你們能在刑東邪手裡全身而退，多少有點真東西呢。看來呀，這刑東邪也不過如此嘛，呵呵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五根手指同時往上一挑。
地面上的蟲群像是接到了總攻的訊號，所有的蠱蟲，同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那聲音高亢刺耳，像是一百根針同時劃過玻璃，震得我耳膜一陣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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