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著融合後的桃木劍,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還未完全消散。
在夜色裡,明明滅滅地閃爍著,照亮了院子裡那片被蛇尾碾碎的青磚地面。
邋遢道士把斷成兩截的銅錢劍往地上一扔,整個人順著門柱滑坐到地上,用破爛的道袍袖子捂住左肩上的傷口。
血從指縫裡滲出來,在青磚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。
“個老六,別光顧著看劍了。”
我把桃木劍往腰間一別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跟前蹲下來,撕開他肩頭早已破爛的布料檢視傷勢。
傷口還好不算太深,只是面積有點大。
蛇尾的鱗片邊緣像鋸齒一樣,把他肩膀上的皮肉剮掉了一層。
傷口邊緣外翻著,能看見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紋理。
好在沒有傷到骨頭,鎖骨還是完整的。
“小傷而已,啥錘子事沒有。”
邋遢道士都這個時候了,還嘴硬得很。
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用牙咬掉塞子,往傷口上胡亂倒了些暗黃色的藥粉,
“對了凌家小老弟,你剛才跑後山去幹嘛了?怎麼出去一趟回來,你那把破桃木劍就變成上品法寶了?你難不成走後山打野升級去了?”
我把剛才在後山遇到的事情,簡單跟他說了一遍。
對方聽完,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,然後仰頭看著天,發出一聲不知道是羨慕,還是感慨的長嘆。
“鎮魂尺……鎮魂尺……”
他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嚼了兩遍,忽然眼睛一亮,
“我想起來了!
我師父跟我說過,隱約記得,好像是你太爺爺凌道遠,當年在雲南道上行走的時候,隨身帶的就是一把桃木劍和一把鎮魂尺……
後來你太爺爺失蹤之後,這兩件法器也跟著下落不明,整個西南風水圈找了三十年都沒找到。
搞了半天,原來一個在你爺爺手裡又轉到了你手裡,一個就插在箐底村後山的榕樹裡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扯到了肩上的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但還是擋不住,他那無比八卦的熱情: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你太爺爺當年肯定是來過箐底村的!
而且他把鎮魂尺留在這裡,絕對不是不小心落下的,。
以他當年的道行,不可能隨手把一件上品法寶插在樹裡忘了帶走。
除非,他是故意留在這裡鎮壓什麼東西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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