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,我把張聽漁從蒲團上抱起來,挪到牆角避風的位置,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。
她像是感覺到了暖意,無意識地縮了縮身子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,我沒聽清。
然後我和邋遢道士開始佈陣。
我的桃木劍融合了鎮魂尺之後,劍身上的氣場暴漲了一大截。
我用劍尖在寺廟院子的青磚地面上,刻下陣紋。
每一筆刻下去,劍尖都會在青磚上,留下一道淺淺的暗金色痕跡。
那些痕跡一閃一閃地亮了幾下,才慢慢暗下去。
邋遢道士忍著肩上的傷,從懷裡掏出僅剩的幾枚銅錢和幾張黃符,把銅錢壓在陣眼上,符紙貼在陣位的八個方位。
我們布的是一個複合陣。
我刻的是爺爺手札裡記載的,“六合鎮煞陣”。
以寺廟地基下的硃砂石板為根基,引動整座寺廟殘餘的佛門氣場,形成一道籠罩整個院子的防護罩。
邋遢道士則在外圍補了一層“八卦鎖陰陣”,用銅錢和符紙封住八個方位,專門針對陰物和妖氣。
兩個陣法疊加在一起,院子裡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原本那種無處不在的陰冷感,被驅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,讓人踏實的沉穩氣場。
陣紋刻完之後,我用手在陣眼上按了一下。
掌心裡霎時間傳來一股,溫熱的反震力。
這說明,陣法已經激活了!
“這陣布得可以。”
邋遢道士繞著院子走了一圈,檢查了一遍陣位,難得誇獎了我一句,
“你爺爺的手札你確實沒少看,這六合鎮煞陣的走線很規整,基本功紮實。
不過你這個收尾的鎖陣手法,有些太保守了,要是把陣眼的引氣線再往外擴三寸,覆蓋範圍能大一圈!”
“少挑刺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一屁股坐在大殿的門檻上,後背靠著門框,把桃木劍橫放在膝蓋上,
“能擋住蛇妖就行了。這樣,你估算一下,這兩個陣法疊加,蛇妖要是硬闖,能擋多久?”
邋遢道士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:
“至少一炷香。那蛇妖雖然道行深,但剛才被你的鎮魂劍嚇跑了,說明她本身就懼怕上品法寶的威壓。
陣法的氣場和鎮魂劍的氣場同出一源,她聞到這個味道就不敢硬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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