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吟秋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輕輕一笑，又找回了些許從前的從容：
“狐仙娘娘好大的口氣，若您此前沒受傷，說這番話我自然是信的。
可如今，您這妖力還剩幾成？
真拼命起來，誰生誰死，怕還是未知之數。
不如各退一步，我放三個人走，這小丫頭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蒼白的手指朝張聽漁點了點，唇角勾起一個陰惻惻的笑：
“留下來，給我夫人做奴婢。她嘴皮子利索，我夫人正好缺個解悶的。”
張聽漁的臉當場就綠了，銅鈴鐺在腕上劇烈地震動起來，發出一陣急促的鈴聲。
“你個斷袖死鬼，長得人模狗樣的，怎麼偏偏看上本姑娘了？家裡有個醜老婆還不夠，還想拐我回去做奴婢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！”
她指著白吟秋的鼻子罵，罵完又把話鋒轉向那女鬼，
“還有你這個醜東西，我要是長成你這副模樣，早自己跳油鍋了，還天天出來嚇人，你羞不羞啊！”
女鬼聞言，僅剩的那點理智瞬間被燒沒了。
她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，整張爛臉從中間裂開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蛆蟲和焦黑的血肉。
那鬼體陡然拔高數尺，青灰色的皮殼寸寸崩開，一股粘稠的黑色怨氣從她身體裡噴湧出來，把身後的鬼群都衝得東倒西歪。
“小賤人！我撕了你的舌頭！”
女鬼咆哮著朝張聽漁撲來，十根烏黑尖爪劃出十道陰冷的光弧。
八尾早有準備，身形一晃就擋在了我們前面。
她一爪探出，五指前端凝出五道月白色的爪芒，和女鬼的十根鬼爪硬碰硬地撞在一起。
整個洞穴都震了一下，爪芒與鬼爪交匯處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，將地面的碎石全部掀飛。
女鬼慘叫一聲，整條右臂被齊肘斬斷，斷口處噴出大股黑煙。
她的身體向後倒飛，被白吟秋飛身接下，踉蹌著退出七八步遠。
“趕緊走！現在！”
八尾沒有回頭衝我說了句。
我瞬間回過神來，朝青雲和張聽漁大吼：“跑！快跑！跟上我！”
說完我提起桃木劍，一馬當先朝洞口方向衝去。
劍身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光弧，將兩隻撲上來的鬼物攔腰斬斷。
鬼物化為飛灰的瞬間，又有四五隻從兩側撲來，我側身避過一隻，反手一劍刺穿另一隻的胸口。
那鬼掙扎著消散，我抽劍再衝，動作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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