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尾以一敵二,雖落下風,卻硬是將所有鬼物都堵在了身後,沒讓一隻繞過來追我們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,只看到一片白芒和黑氣攪在一起,八尾的八條尾巴瘋狂舞動,每一次掃出都帶起呼嘯的勁風。
白吟秋在尾巴的縫隙間穿梭,身形飄忽不定。
女鬼則化作一團粘稠的黑霧,試圖從地面纏上八尾的雙腿。
我不再猶豫,帶著兩人朝洞口猛衝。
洞穴裡的鬼物雖多,但大部分都被八尾的威壓壓得動彈不得,少數能動的也被我們三個拼力斬殺。
越靠近洞口,鬼物越少,陰氣也越薄。
終於,在一陣幾乎要虛脫的狂奔之後,我們衝出了那個洞口。
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山裡植物和泥土的氣味,比洞裡那種腐爛的腥氣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轉身扶住洞口邊的岩石,朝洞裡張望。
“八尾呢?”
張聽漁也喘得厲害,額頭上全是汗,卻還是第一時間伸著脖子往洞裡看。
“她還在裡面,她暫時是出不來的。”
說著,我把跟八尾之間的對話簡單快速地陳述了一遍。
張聽漁長嘆一聲,幽幽感慨起來,
“唉,別說,這八尾狐姐姐還蠻心善的,要不是她,我們恐怕就死在裡面了。”
“別說了,我們趕緊走!”
我咬著牙,握緊了桃木劍,拽著他們就往村口走去。
洞口的陰氣依舊濃烈,時不時有鬼叫聲和撞擊聲從深處傳出來,震得腳邊的碎石都在跳。
但我不能回頭。
八尾拼命給我們換出來的生路,絕不能折在我手裡。
而且以她的實力,只要那兩個鬼王不再使陰招,她脫身應該只是時間問題。
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,等我出了這個村,把實力提上來一些,遲早還是要回來的。
雖說我們只是口頭協議的合作,但我凌雲楓不是那種不講信用之人。
只是這個存村子實在太恐怖了,特別是當清楚我們一群人跟那鬼王之間的差距後,再繼續待在這裡,萬一再遇上其它像白吟秋那樣的鬼王,恐怕就連八尾也保不住我們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轉頭掃了一遍周圍。
北坡上靜悄悄的,只有山風嗚咽著掠過樹梢。
天空中的血紅色比之前暗了一些,但仍像是塗在天幕上的一層乾涸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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