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邋遢道士他們,好不容易到了村口,距離出村只有一百米不到。
夜色濃如墨,村口那棵老槐樹在風裡張牙舞爪,樹影落在地上,像無數只枯瘦的手在朝我們抓撓。
幾個人剛想鬆一口氣。
村子裡卻隱隱約約又傳來斷斷續續的鬼叫聲,一陣一陣,像嬰兒哭,又像野貓叫春,聽得人後脊樑直冒寒氣。
就在這時,前面的土路上忽然捲起一陣腥風,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等風一停,此前的那老太婆蛇妖,就立在了路中間。
一身灰撲撲的壽衣,臉上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,兩隻三角眼泛著綠油油的光,死死盯著張聽漁。
“小丫頭,老身可等你好久了。”
她一張嘴,那聲音又尖又啞,聽得人牙根發酸。
張聽漁臉色刷地就白了,嘴唇哆嗦了兩下,氣得直罵娘:
“你他孃的,我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這些鬼啊妖的怎麼就一個個都盯上我了?我臉上寫著‘唐僧肉’三個字不成?”
我往前邁了一步,把張聽漁擋在身後,低聲說:“你們先走,我來拖住她。”
張聽漁一聽就急了:“不行!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走!”
我回頭吼了她一嗓子,眼睛瞪得滾圓,
“你留下能幫上什麼忙?還不是給我添亂!”
她眼圈一紅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,還想說什麼,被我劈頭蓋臉又罵了幾句:
“你他孃的磨蹭什麼?再不走老子白拼命了!快滾!”
邋遢道士這時候倒不糊塗了,一把拽住張聽漁的胳膊就往後拖。
張聽漁咬著嘴唇,紅著眼睛,一邊回頭看我,一邊踉踉蹌蹌地跟著道士朝村口退去。
我手裡攥緊了那柄沾了黑狗血的短刀,背對著他們,一步一步往後退,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三步不到的距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蛇妖。
蛇妖老太看張聽漁要走,也不著急,只是陰惻惻地笑:“想走?今天這村口,活人一個也出不去!”
她身形一晃,猛地朝張聽漁那邊撲了過去。
我早有防備,橫跨一步擋在她前面,短刀順勢往前一送。
這一下純粹是本能反應,誰知那蛇妖衝得太快,肚子差點撞到刀尖上,我手腕一偏,刀鋒在她腰側擦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她吃痛地往後一縮,低頭看了看腰上被劃開的一道小口子,滲出一縷暗綠色的血。
其實傷得並不重,可她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,又驚又怒,兩隻綠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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