邋遢道士一把拽住她，“它吃它的，咱們烤咱們的，這兩碼事好不好。”
我把另一隻雞拎起來，掂了掂，確實輕得離譜。
但這會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，有口肉吃就不錯了。
“走，找個背風的地方。”
邋遢道士在院子後頭，找到個偏僻角落。
靠著山牆，三面有遮擋，正好擋風。
老道從懷裡摸出火摺子，又掏了把小刀，把雞開膛破肚收拾乾淨，架在幾根樹枝上。
火摺子一吹，乾草一點，火苗子“呼”地竄起來。
油脂滴在火上，滋滋冒煙，那股香味飄出來，我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咕咕直叫。
張聽漁本來賭氣說不吃。
這會兒聞著味兒又蹭過來了，蹲在火堆旁邊咽口水。
“你不是不吃嗎？”我斜了她一眼。
“我……我就聞聞……”她一如既往地嘴硬。
鬼娃已經把那隻生雞啃得只剩骨架了，舔著手指頭湊過來，眼巴巴地盯著火上的烤雞。
“這麼快你就把整隻雞給生吃了？！”
張聽漁連連瞪它。
“就一隻小雞仔，都不夠我吃的，感覺沒吃飽。”
“哎喲我去，我說你你一個鬼，又怎麼會餓！”
“鬼怎麼不能餓？你們人還分餓死鬼呢！”
張聽漁被它噎得沒話說。
烤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雞皮焦黃，油光鋥亮。
邋遢道士扯下一條腿遞給冷無憂，他擺擺手：
“我……咳，我吃不了，沒什麼胃口。”
“沒胃口也得吃。”
我把雞腿塞他手裡，
“老道說的對，你身子虛，不吃點東西怎麼扛得住陰毒。”
冷無憂看著手裡的雞腿，沉默了一下，到底還是低頭咬了一口。
我們幾個圍著火堆，撕著雞肉往嘴裡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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