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彩領我們到堂前站定，自己退到師姐身後。
正堂上首，坐著一個人。
是個老頭，看著六十來歲。
身量不高，精瘦，穿著一件破舊藍布袍子，頭上裹著條黑巾。
臉上皺紋不多，那雙眼睛炯炯有神，宛如兩盞小燈泡似的。
看人的時候目光深沉，壓得人有些喘不上氣來。
這就是大長老。
他手裡捏著一杆旱菸，慢悠悠地抽了一口。
緩緩吐出一團白霧，目光在我們幾個身上轉了一圈。
“就這幾個？”
冷麵師姐上前一步，聲音清冷：
“回大長老，一共五人。
四男一女，當中還有一個鬼物。
昨夜擅闖後山禁地，在禁地內生火烤肉，壞了規矩。”
大長老“嗯”了一聲，又抽了口煙，眯著眼打量我們。
“哪來的？”
我趕緊上前一步，抱拳躬身。
放低姿態畢恭畢敬道：
“大長老，晚輩凌六，從陰山那邊過來的。
被一個叫柳無咎的人追殺，慌不擇路，誤入了貴寨禁地。
我們幾人絕非有意冒犯，還請大長老明察……”
大長老沒說話，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邋遢道士，又移到冷無憂。
最後落在張聽漁懷裡的鬼娃身上。
“陰山……柳無咎……”
他念叨了兩遍，忽然問了句，
“柳無咎那老東西，還活著呢？”
“活著。”
我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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