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己的小床，胡思亂想的，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一大早上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個我沒見過的內門弟子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。
“張日山，族長召見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六長老從房裡出來，看了那弟子 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陪他去。”
“族長只召他一人。”
六長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她低頭看我，目光裡有警告，也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去吧。”她說，“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跟著那弟子出了院子。
我們穿過迴廊，越走越偏，最後到了那扇半掩的木門前。我上次偷看張起靈練拳的那個小院。
弟子在門外停下：“進去吧。族長在等你。”
我推開門。
院子裡，老槐樹下，張起靈坐在井沿上。
他換了身衣服，還是黑的，但比繼位那天的正裝簡單得多，窄袖短打，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。那柄烏沉沉的短刃放在身邊的井沿上。
他在看我。
月光下，那雙眼睛還是空茫的，但我總覺得比上次多了點什麼。
我站在門口，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：“族、族長……”
【好帥，好有威嚴的“小哥”】
他沒說話，拍了拍身邊的井沿。
讓我坐？
我戰戰兢兢走過去，在離他三尺遠的井沿上坐下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跟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似的。
沉默。
風吹過槐樹，葉子沙沙響。
“你那天晚上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去了西區。”
我心裡一緊，但面上不動：“我、我是迷路了……”
“你從枯井裡爬出來，打暈了大長老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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