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啞僕走的哪條甬道？”
“東區長壽院後牆，第三條岔路，盡頭有一扇石門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六長老？”
“這事我知道了。”她放下剪刀，聲音很平，“你今天不要出院子。”
“可是大長老他三天內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這事我知道了。”
她的語氣不容置疑。我張了張嘴，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但心裡不踏實。
六長老的反應太平靜了。她不驚訝，不憤怒，甚至沒有立刻行動。
這不像她。她要麼是早就知道，要麼是有別的打算。
父親說“不要完全信六長老”。
我留了個心眼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聽六長老的話。
子時剛過，我換上黑衣，把銀針別好，小金盤在手腕，烏木匣貼身藏好。我沒把它留在房裡，萬一有人搜屋就完了。
我要去那條甬道看看。
不是逞能。
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，七歲小孩，飛針五米內十中三，真打起來連只大鵝都費勁。但我有麒麟血感知、危險感知、聽風辨位和小金。
我不打架，我只看。
我要確認那個“汪”是誰，以及大長老的計劃。
夜色中的古樓跟一頭沉睡的巨獸。我貼著牆根移動，把“懵懂孩童”氣場開到最大。這技能對成年人有降低警惕的效果，雖然不能隱身，但巡邏的人掃我一眼就會下意識忽略。
繞開兩撥巡邏，我到了東區後牆。
第三條岔路的石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我趴在門縫上聽。
裡面有人聲。不止兩個。
“……六長老已經知道了。”是大長老的聲音。
“她知道了又怎樣？”另一個聲音，沙啞，不像是張家人的口音，“一個女人，翻不了天。”
“汪先生，你低估她了。”大長老說，“她的毒，古樓裡沒人防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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