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說“我沒事”，但嘴張不開，眼前一黑，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醒過來的時候，我趴在一個人的背上。
很寬，很瘦，骨頭硌得慌，但很暖。有人在走，腳步很穩，鐵鏈“嘩啦嘩啦”響。
是張啟山。
他把我揹回了棚子——不對，不是棚子，是他的牢房。
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，讓日本兵把我也關了進來。
我趴在稻草上，後背火辣辣地疼，渾身燙得跟火爐似的。
發燒了。
“救.....命…族長..…”我嘟囔。
一隻手托住我的腦袋，把一個破碗遞到我嘴邊。
水是溫的，帶著點鐵鏽味，但我覺得是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東西。
“別睡小山。”張啟山的聲音，“發燒睡覺容易死。”
“我困……”
“別睡。跟我說話。”
“說什麼……”
“隨便。”
我腦子燒得稀裡糊塗，什麼都往外冒。
“族長……”我嘟囔，“族長你知道嗎……張起靈…會來救我們的....族長…”
張啟山沒說話。
“我是族長的狗……”我嘿嘿笑了一聲，“族長去哪我去哪……族長讓我死我就死……嘿嘿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族長可好看了……比畫兒還好看……就是不怎麼說話……但沒關係，我替他說……”
“張日山。”
“我跟你說……族長的麒麟紋身可帥了……我以後也要紋……紋滿背……”
“張日山，你燒糊塗了。”
“哥，你別告訴族長我說這些……他會嫌棄我的…族長不喜歡我們…”
他沒抽手。
後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。只記得有人在說話，不止張啟山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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