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火把，正往村子這邊來。不是三五個，是十幾個。
後面還跟著狗叫。
“媽的又是狗！”張日山罵了一句。
“保安團回來了。”張水生聲音發緊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看不清，十幾個，也許更多。”
張啟山看了一眼地形。村子南邊是田，北邊是坡，東邊是竹林，西邊是河。
“南邊田埂跑不快，北邊坡上有保安團的崗亭。”他說得很快，“往東，穿竹林，過了竹林是河灘。”
“分頭走吧。”張長林說。
“不行——”
“人太多跑不快。”張長林打斷他，“你帶石頭他們往東引，我帶大嬸、丫丫和孩子往南，在江邊蘆葦蕩碰頭。”
張啟山咬了咬牙。“一個時辰。”
“一個時辰。“
”我也去。“我說。
張啟山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不行。
張長林帶著大嬸和孩子們消失在南邊的田埂上。
張啟山帶著張石頭、張滿倉、張長適往東，我跟在後面。
”你為什麼要跟過來？“張啟山一邊跑一邊低聲說。
”我想幫你。“
”……你能幹什麼。“
”殺人。“
他沒再說話。
一起跑了大概半里地，身後火把的光越來越近，狗叫聲也近了。
”前面有個岔路。“張啟山停下來，快速說，”石頭、滿倉往左，長適揹著人往右，找地方藏。我把他們引遠。“
”哥你一個人——“張石頭急了。
”執行命令。“
張石頭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，拉著張滿倉鑽進了左邊的灌木叢。
張長適揹著小燼，看了張啟山一眼，也鑽進了右邊的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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