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死。” 他說。
我愣了一下,發現這個人這會跟鬼一樣,湊了上來,不得不往後退挪了一步。
“脈搏消失,呼吸停止,心跳歸零,現在竟然恢復了正常,麒麟竭可沒這麼神。” 他一步步走過來,長髮隨著動作晃。
他蹲下來,盯著我眼睛。那雙深褐色的瞳仁裡,剛才的慌亂一點都沒了,只剩下一種很沉的、偏執的東西。
“你讓那條蛇做的。” 他說,“金絲蛇能短暫抑制宿主的生命體徵,製造假死狀態。小六教你的?”
我:“……”
我靠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,他覺得我是裝的嗎?
【宿主,他好像真的這麼覺得。】
“真有本事。” 我在心裡說。
四長老看我不說話,嘴角那點冷笑更深了。
“不承認?” 他伸手,兩根手指搭上我脖子,按在頸動脈上。他的手指很涼,按得很輕,但那股涼意順著血管往骨子裡鑽。
“脈搏很穩。” 他說,“剛才可是一點都沒有。”
他湊近了一點。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藥草味和冷香,混著—— 血腥氣。
“張日山。” 他聲音很輕吐出來的話卻是很傷人,“你跟你父親一樣——賤”
他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不是很用力,但足夠讓我感覺到壓迫感。我想往後縮,但後背抵著馬車壁 —— 對,這是馬車。
我退到在馬車壁上了,退無可退。
“四…… 四長老……” 我嗓子發緊,“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 我剛才…… 真的沒氣了……”
“是嗎。” 他的手指又緊了一分。
然後我看見了。
他脖子上,衣領遮著的地方,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不是動。是浮現。
一道道黑線。從鎖骨的位置往上爬,像墨水滴進水裡,順著血管的紋路蔓延,一直爬到脖子側面,又細又密,跟紋身似的 —— 但不是麒麟。
是別的紋路,看著像蛇,又像藤蔓,詭異得很。
張家人情緒激動的時候發熱,紋身就會顯出來。
而且那黑線隨著他的情緒在變深,越來越密,爬得越來越高,幾乎要到下頜線了。
【宿主,他情緒不太對。建議你別頂嘴,先順著他說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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