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山洞裡安靜得能聽見滴水聲。
我縮在角落，背貼著冰涼的石壁，眼睛盯著對面那個人。
四長老背靠著石壁坐著，長髮垂下來，遮住了半張臉。他好像又睡著了，又好像沒有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很輕，輕得像隨時會斷。
我看不清，也不敢湊近了觀察這個奇特物種。
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幕。
滿頭白髮。
然後一秒鐘，又黑了。
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【宿主，你已經盯著他看了一刻鐘了。】
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，我嚇得一哆嗦，趕緊把目光移開，假裝看洞口的藤蔓。
“我沒看他。” 我在心裡反駁，“我看那根藤蔓呢，長得挺好看。”
【那根藤蔓你已經看了一刻鐘了。】
“……”
【宿主，你是不是嚇傻了？】
“我沒有。” 我嘴硬，但聲音是抖的，“我就是…… 就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。”
【你需要消化什麼？這個世界就是很奇特，粽子都有你還怕這個？？】
“他頭髮白了。” 我說，“又黑了。一秒鐘。系統，你看見沒有？”
【看見了。】
“那你不害怕嗎？”
【我是系統，我沒有恐懼這種情緒。】
“…… 你真沒意思。”
【宿主，你要不要我給你分析一下？】
“你會分析嗎。” 我立刻說，“你趕緊分析，這到底是啥玩意兒，他是不是中邪了？還是張家的人都這樣？族長以後會不會也這樣？我以後會不會也這樣？？”
【你先別急，一個一個問。】
系統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整理資料。
【首先，四長老頭髮變白又變黑，不是中邪，也不是什麼超自然現象。根據我的分析，這是一種極端的生理反應。】
“啥生理反應能讓頭髮一秒變白又變黑？” 我不信，“我書讀得少你別騙我，伍子胥過昭關一夜白頭那是傳說，而且是一夜，不是一秒。”
【宿主，你聽我說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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