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對面的人沒說話。
就是一直喘氣。
大口大口的，跟林黛玉咳嗽似的，每喘一下左肩就跟著抽一下，整個人就很有脆弱感，很想讓人保護。
【宿主，你學歷造假了嗎？以你的腦回路考上浙大的機率萬分之一都沒有。】
“薩比系統，在華國考浙大的機率是千萬分之一，以你短淺的目光怎麼能懂我的思想……”
我蹲四長老旁邊，看著那片血越洇越大，半邊衣服都浸透了，貼在身上，能看見底下傷口的輪廓。
“四長老你倒是說話啊？” 我有些急了，伸手去碰他肩膀，“又流血了？有沒有藥？金瘡藥有沒有？”
他偏了偏身子，躲開我的手。
“別拿你的髒手碰我。”
聲音啞得跟砂紙磨鐵似的，眼睛都沒睜，罵出這句話。
我手伸半空，僵住了 —— 咋了嘛，剛才還帶好好的我飛的。
四長老，你都要流血流死了，我張日山不可能見死不救！
我不碰你怎麼給你敷藥！
“哼。”
對面的人乍然轉身留給張日山一個 “決絕” 的背影。
“系統，我承認你說的對，他可能真是精神病。”
我正琢磨咋辦呢，四長老慢慢悠悠的轉回來了——一個頭。
還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，扔給我。
動作慢得跟放慢鏡頭似的，瓶子在空中劃了道弧線，我趕緊接住。
拔開瓶塞，一股苦了吧唧的藥草味衝出來，還有點腥。
“這玩意兒能行嗎？”
【宿主，經本系統檢測，張家秘製金瘡藥，外面買不到，別浪費。】
“行行行我知道了，我馬上就去給陰溼男鬼上藥。”
小心翼翼地湊過去。
“系統，他好像睡著了。”
小心翼翼解他左肩的衣服。衣服跟血粘一塊兒了，撕一下他皺一下眉，腮幫子繃得緊緊的。
一直沒吭聲。
我撕得滿頭大汗，一邊撕一邊在心裡罵 —— 這破衣服，跟血粘得跟膠水似的，撕都撕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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