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從院門口飄進來，我躺在青石板上，汗毛一下子豎起來了。
【本系統檢測到殺意值急劇下降，似乎已經降到了0，看來宿主又躲過一劫。】
“…… 你閉嘴，系統，你這個殺意感知到底有沒有用？每次我遇到危險，我的四個選項根本沒有，而且我的系統商城哪裡去了，每天都要死一兩回，你都不給我觸發，每天就想著扣我生存點，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害處。”
【宿主！！我是被小金大人咬了，還沒有恢復......再說你不是沒死成嗎？】
我雖然動不了，但是給系統狠狠的翻了一個大白眼。
小金盤在我手腕上，蛇頭對著院門，信子吐得飛快——感覺是蓄勢待發要攻擊，它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4長老。
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住了。
現在已經是晚上，明亮的月光從牆頭上漏下來一截，照見一雙黑布靴的鞋尖，沾著泥，沾著幹掉的血。
我盯著頭頂的老槐樹葉子，心裡亂得很。
這個人，好的壞的疊在一起，攪成一團，我根本分不清楚。
看不透，真的看不透。
裡院的燈亮了。
6長老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6長老出現；“滾。”
中氣十足的一個字而且毫無情感。
門口的人聽見了但沒動。
“張空山。” 6長老的聲音這才冷了一度，“這裡不歡迎你。”
“…… 我來看看他。” 四長老的聲音傳進來，啞得厲害，“他怎麼樣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 6長老說，“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“小六 ——”
“別叫我小六。” 六長老的聲音陡然高了半分，又壓下去，“你還有臉要見他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？”
四長老沒說話，沉默良久開口；“我錯了，對不起。”
六長老愣了一下，我也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想到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，居然真能說出 “我錯了” 三個字。
“你走吧。” 六長老說，“別讓我再說第二遍。”
“小六，我 ——”
“滾！”
巨大的白蛇，從屋裡竄出來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，立起來的蛇頭，吐著信子，眼睛在月光下照映的紅色甚至泛著 金屬光澤。
我躺在地上，被嚇得一哆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