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遍一遍的喊著醒醒,腦子裡喧鬧的系統忽然沒聲了。
我想,它應該是去找辦法了,我也準備擦擦眼淚,必須得冷靜一點,這還沒進墓,就死了這麼多人,後續肯定更困難,不能再這樣遇到事就哭......
好不容易在身上找到乾淨點的布,準備擦眼淚,後脖子那片皮莫名其妙開始麻酥酥的,耳邊迴盪的是旁邊兩個小張淒厲的喊叫,說不清楚的嚇人,而且眼淚根本擦不乾淨,越擦越多。
懷裡的張海杏沉得像塊石頭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我眼淚還掛在下巴上,就著那點餘光,看見腳邊多了一道影子。
影子很長,從火堆那頭一直拖到我膝蓋底下。
還有味,一股生血的鐵鏽味,熱烘烘地壓過來。
我一點一點扭過頭。
張海客站在我身後。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的。他就那麼站著,火在他背後燒,把他半張臉照得發青。他嘴裡全是血,順著下巴往下滴,一滴,一滴,落在前襟上,已經洇開好大一片,舌頭底下像是咬穿了。他睜著眼,眼珠子瞪得圓圓的,看著我,又不像在看我 —— 像我是塊擋路的東西,他目光從我身上穿過去,落在我後頭。
我張了張嘴,“還活著嗎…… 客哥?”
他沒理我。低頭一眼看見我懷裡的張海杏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胳膊上就是一緊,他伸手把我往旁邊一扒拉。我那時候手軟腳軟,渾身的血都放得差不多了,哪經得起他這一下,整個人歪著就出去了,手在碎石子上一撐,傷口蹭開,疼得我眼前白了一下,差點昏死。
等我從地上撐起胳膊,張海客已經蹲下去,把張海杏抱起來了。他一隻手墊在她脖子後頭,一隻手摟著她,抱得很慢,慢得不像他。然後他彎下腰,把自己的腦門貼在她腦門上,閉上眼睛,嘴裡開始唸叨。
唸的什麼,我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“阿妹哎 —— 轉來喔 —— 轉 —— 來 —— 囉 —— 莫在山前躑,莫在嶺後停;莫跟生人走,莫應外人聲。屋下燈亮著,灶火溫著,阿哥喊你三聲,你跟阿哥轉 —— 一轉,轉家門;二轉,轉親人;三轉,三魂七魄歸本身!阿妹哎 —— 轉來喔 ——”
“阿妹哎,走恁遠做啥,轉來啦。門外毋是汝屋下,外頭冷,跟阿哥轉。汝個名,我喊了;三魂七魄聽著,就著轉。燈點著了,飯留著了,衫掛著了,汝好轉來啦。莫應外人個聲,只應阿哥個聲 —— 外人喊汝,汝毋好應。轉來咧…… 莫往外跑…… 外頭冷…… 阿哥在…… 轉來喔……”
聲音壓得很低,一句趕著一句,尾音拖得直哆嗦。
我靠,大伯哥還是出馬仙!!我小時候發燒,我太奶請的出馬仙也是這麼趴在我枕頭邊上,一邊摸我頭一邊喊我小名一邊讓我爸媽喊魂。好像就是這個....
“系統,” 我在心裡小聲問,“大伯哥咋了……COS 上出馬仙了,還有這一手,能不能讓他趕快讓他請黃大仙來救我們啊”
【宿主你眼睛擦亮點,這明明是福建地區的跳大神,不是你們村裡的出馬仙。張海客又不是東北本家的】
我沒再跟系統掰扯,管他哪路神仙,快快來救人就是好神仙!!
大伯哥叫了好一會兒,張海杏也沒睜眼。但是我看著她那口氣,原先吊在嗓子眼上,像隨時要斷的臉色也煞白,這會兒一下一下勻了,額頭上那層冷汗也慢慢下去了,胸口起伏得穩穩當當,人也有了點起色。
說不定再來點符水就好了。
【宿主你怎能如此封建迷信,以前的穿越者都是 “德先生和賽先生” 的擁護者,你真的信這個嗎?】
“人都要死球了,誰救人我先信誰,沒用的都給我滾一邊去.... 等後面需要 “他倆” 我到長沙去跟著大學生一起去遊行再給這兩位彌補一下,現在先拜拜這個厲害的福建大神。”
【向黨組織靠近,別怕宿主,建國以後就不許那些精怪成精了!你暫且先跟這些精怪搏鬥一番】
我已經要被這些東西捏扁搓圓了,系統你別嘲笑我了,我得去救人了!
我本來想喊,讓張海客趕緊去救其他人,卻沒想到他一放下張海杏,就往洞口方向去了。
那個碰了金腰帶的小張還捆在地上,整個人一抽一抽,身上一張一張小嘴,開了又閉,閉了又開,叫聲此起彼伏。小個子趴在旁邊,臉上鼓著七八個包,昏一會兒,哼一會兒。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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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啪“—— 有只話句一見聽沒我,視對一剛川海張和哥伯大想沒,清聽沒本,啥有面裡,行不得慌,來出子樣死個這人著看面前,聽聽朵耳著豎備準也我,節細問要是為以還,一方地的站川海向哥伯大看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