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響得整個大殿都有回聲。大伯哥給了張海川一大耳刮。
海川的頭被打得甩到一邊，半邊臉立刻就腫了。他沒躲，也沒抬手摸，就那麼偏著頭停了一下，慢慢把臉轉回來，重新低下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，伸手，拽住了張海客的袖子。
“哥。”
他就喊了這麼一聲。那麼大個人，聲音啞得不行，拽著人家袖子的手指節都發白了，後頭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就那麼拽著，顯得十二分可憐。
張海客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。把袖子抽了回去。
刀出鞘的聲音，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鏘 ——”
他提著刀，迅速蹲下，準備就往地上躺著的兩個人身上扎。
本來我那會兒正蹲在海杏姐旁邊另一個小張身邊，盤算練習復刻大伯哥的 “跳大神語錄”，這一幕也是嚇的我魂掉了，也是練出來了，家人們，腿比腦子快。
我膝蓋一彎，就著我衝刺的姿勢，整個人 “哧溜” 一下就跪滑過去，張開胳膊，一把抱住了張海客的大長腿。
“你幹嘛！”
“張海客，你腦子進水了嗎！！”
他停下了，低頭看我。那一眼看得我從頭涼到腳。
啥眼神？？？人的瞳孔怎麼可能佔據眼眶的三分之二，大伯哥不會已經變成鬼了吧！
“撒手。”
“還會說話，看來不是鬼。”
“我不撒。”
我把他腿抱得更緊，扭頭衝後頭喊：“海川哥！攔一把，他腦子不清醒了 ——”
海川剛邁了一步。張海客皺了下眉。他拿刀的手沒動，另一隻手繞到後頭，揪住我後領子，往上一提。
我抱著他腿的兩隻手就那麼被帶離了地，整個人懸空，兩條腿直蹬。
【宿主！】系統在我腦子裡喊，嗓子都劈了，【你打不過他的！你鬆開！按照本系統分析，幻境對他還有很大影響，張海客靠咬舌頭活活痛醒，應該還沒完全擺脫幻境。】
系統不是我想打，大伯哥這會兒把我當摔炮了，我靠，好不容易在半空裡扭，伸手想去夠他拿刀的手腕，根本夠不著。
“媽的，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回 1，我手怎麼這麼短！！”
看來只有語言喚醒了：“客哥可是活生生的兩個人，他們還喘氣呢！你把刀放下 ——”
“會傳染”
他手腕一抖，要把我往旁邊扔。我急了，整個人往下一墜，張嘴就咬在他小臂上，咬了一嘴布和血，腥得我直犯惡心，我不鬆口。
他 “嘶” 了一聲。也就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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