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牙,把眼睛從那些小張痛苦的臉上,硬拔出來。
可我嘴上說得再硬,那隻手,還是不歸我管。
身後,小張們的呻吟一聲接一聲;耳邊,那溫柔的聲音一句趕一句;眼前,太子染血的白衣一起一伏。
我排第一個,退不回去,也停不下來。
馬上開始大口喘氣,腿肚子直轉筋,還沒緩過來——我實在不忍心前面的場面,但那些人手裡的動作很快,刀沒入肉體的聲音,一聲。
又一聲。
我能清清楚楚看見,劍尖離他心口,只剩薄薄一層染血的白衣,近得我連他呼吸的起伏都數得出來,痛苦的呼吸…
我掰過,指節掰得發白,它紋絲不動;我咬過舌尖,一口血噴出來,它只頓了半瞬;系統電得我七竅生煙,頭髮冒煙了焦糊味都出來,那把劍,還是穩穩地、握在我手裡。
“不怪你。”
那三個字還在耳朵裡,溫柔的…
“系統,”我從牙縫裡擠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,“救我救我,完全按照壁畫發展,我們一堆人都在錯誤的門裡,刺下去肯定會出問題, 出生未捷身先死,我還沒跟著族長振興張家啊!!按照壁畫,刺下去…跟著幻境走…我會永遠都醒不過來嗎?
我還不能,我張日山還不能死,大伯哥,海杏姐也不能死,大家都不能死!!”
“可惡的幻境,別想把我留在這!”
【……宿主,你不刺,這幻境也不會放你走,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……不如先順著發展後續找辦法,壁畫不是還有後半段嗎?
後續仙樂國的瘟疫到底是怎樣平息的…說不定找到故事真相就行出幻境了!你別太沖動】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,幻境休想擺佈我!”
【……宿主你沒招了,開始吟唱中二語錄了嗎?
在盜筆世界不應該大喊張起靈嗎?喊魔丸也沒什麼用。】
滾遠點死系統,別當老子發揮,老子想到辦法了!我奪不回右手。
老子還有左手!
橫豎都是死路,那就看看誰先死!反正是幻境,都是假的…
【宿主,你要幹什麼!突然燃起來?生存點副作用嗎?你換人格了嗎?宿主???】
伴隨著腦子裡系統的吼叫,我慢慢地,把左手抬起來,在動脈的地方,照著那把劍的刃,狠狠割了下去。
“噗——”
刃口割進肉裡,比咬舌還疼,疼得我眼前“唰”地一白,腦仁子都在抖。
血順著指縫往外冒,熱的,一滴一滴砸在金磚上。
我死死攥著,喉嚨裡擠出一聲不像人的嘶吼。
“只要我昏了,就能脫離幻境,反正我也死不了!!所有人都他媽……給我停下——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