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咬著牙，那雙冷冽的眸子盯著發了瘋的李光，雙手扣著對方關節的力道非但沒松，反而愈發收緊。
他脊背依舊挺直，半步未退，硬生生扛住了對方蠻橫的蠻力。
“放開！你給我放開！”李光掙扎得滿臉通紅，肥胖的身軀不停扭動、衝撞，試圖甩開禁錮，臃腫的膝蓋狠狠往前頂，人直直又要撞向餘高山的腰腹——
樓梯上方，驟然傳來急促又響亮的腳步聲。
一道少年身影瘋了一樣衝回來，臉上的襯衫早已掉落，臉色慘白、呼吸大亂，卻雙手高高舉著亮起螢幕的手機，站在臺階高處，聲音清亮，瞬間炸響在樓道。
“我已經全程錄影了！”
遲賀站在月色裡，眼底是壓不住的驚恐與怒意，他的雙手穩穩舉著手機，鏡頭直直對準李光，聲音很急但是很穩。
“從你威脅、脅迫、騷擾導師，到動手毆打練習生，全部錄得清清楚楚！”
“監控壞了沒用，我這裡就是完整證據！”
李光聽到這警告聲，所有的動作全停了下來。
他停了，餘高山可沒停。
餘高山抬腳，使了大力，直接把人又踹倒了。
這次，李光沒有怒吼了。
李光被踹趴下，他抬頭看向不遠處舉著手機錄影的遲賀，臉色瞬間從兇狠轉為煞白，渾身的戾氣瞬間潰散。
他不怕一個沒權沒勢的練習生，不怕口頭警告，不怕無人作證的對峙，卻怕完整錄影證據。
“我沒有動宋妍，我只是開開玩笑。我和這個人打架，也只是正當防衛，是他先踹我的。”
李光雙手舉起，跪趴著，聲音帶著顫抖。
“你有錄影，到時候這錄影我也可以壓下去，你們搞不了我。”
“對，搞不了我。”
李光念念有詞，好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他這些話，讓宋妍的臉都開始發白了。
餘高山輕嗤了一聲，他看見遲賀真的拿著手機錄影，放心了。
他回頭看了眼宋妍，覺得自己現在安慰人家也不合適。
他往前，踹了踹李光。
“你知道毆打未成年會判多久嗎？”
“你知道，我才十五歲嗎？”
餘高山慢慢踱步到李光面前，然後輕輕俯身，骨節分明的手一抬，就把遮住臉的外套取了下來。
黑色外套緩緩從頭頂褪下，月色傾瀉而下，盡數落於少年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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