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一定距離的宋妍都看呆了，更不要說跪趴在餘高山腳底，直面餘高山的李光了。
李光一眼就認出來了餘高山，這少年赫然就是剛剛下午節目錄制完，節目組開會，正導演王震說的餘高山。
王導可是說了，餘高山是他們節目的流量密碼，而且，這少年有背景。
他的公司是西紅柿娛樂，還有個好兄弟是內娛最大的禾子娛樂的太子爺。
太子爺可是之前就和節目組打了招呼了，雖然沒要出道名額，但是交代了餘高山和他是生死至交。
李光當時還笑了，兩個未成年還生死上了。
但是，他當時還是記住了，甚至想著如果遇上餘高山，他得拍拍馬屁。
李光看著餘高山額角流淌的血跡、少年冷漠堅定的眼神，再看向不遠處遲賀穩穩對準他的手機鏡頭。驚雷在腦子裡轟然炸開，恐慌從心底攀升，他害怕的全身開始發抖。
完蛋了，他完蛋了。
李光懷著這種心情，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向餘高山，奢求能得到餘高山的高抬貴手。
他雖然抬頭了，但是腿依舊跪著，高大肥胖的身軀極力壓低，佝僂著脊背，姿態卑微到了極致，他討好的朝餘高山笑。
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扯著，臉上的肥肉堆成了一團。李光嘴角歪斜，眼底滿是驚恐和討好，先前所有的囂張、拿捏權勢的底氣，徹底碎成了卑微的諂媚。
“餘、餘高山......不是，餘少，餘少！”
李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他放低所有姿態，卑微到塵土裡，連稱呼都瞬間改口了。
餘高山聽到李光叫自己餘少，只覺得莫名其妙。餘少？李光也是叫的出口，他家都評上低保了。餘高山皺著眉，嫌惡的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餘少，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是我豬油蒙心、鬼迷心竅！我不該騷擾宋導師，更不該動手打你，我混蛋、我該死！”
“啪啪啪......”
李光邊說，邊開始扇自己巴掌，他下手挺狠，手掌一下接一下狠狠摑在自己臉上，力道十足，每一下都扇得臉頰猛地偏過去。
不過數秒，他那張豬臉就又腫又紅了，上面還有清晰的五指印，狼狽又滑稽。
他刻意抬高了動作幅度，巴掌打得震天響，眼底卻藏著算計。
他現在賭的是餘高山的心軟，餘高山個子雖然高，但是終歸是小孩，年紀小、面皮薄，肯定是見不得人這般自辱賣慘的。
李光這樣想，那求饒聲就更卑微了，混著清脆的巴掌聲層層疊加，滿臉都是刻意堆砌的悔恨與悽慘，將知錯悔改的戲碼做了十成十。
他打的臉都沒知覺了，終於發現沒有人阻攔他，也沒有人搭理他了。
他先抬頭看向了餘高山，月色下，少年眉眼清冷，眉骨血跡未乾，冷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，眼神淡漠得近乎無情，靜靜垂眸看著他狼狽求饒的模樣，像在看一場荒唐的鬧劇。
那眼神太過通透、太過冷靜，眼裡是徹底的漠然——是從頭到尾，不在乎也不可憐他的求饒。
“李光，你不應該當導演，演員肯定更適合你。”
這句話裡的嘲諷意味很足，但是餘高山甚至都不稀得給他一個嘲諷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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