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鬼，不會放過他。
李光看著餘高山，渾身血液瞬間逆流，四肢冰涼得像是浸在寒水裡，後脊竄起密密麻麻、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僵硬地把臉上的笑意切掉，小心翼翼覷著餘高山的神色，聲音卻抖得厲害：“餘、餘少......我沒有演，我是真的知錯了，我真的後悔了......”
“知錯？”餘高山輕輕嗤了一聲，眉骨未乾的血跡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冽鋒利，“你不是知錯，你是怕代價。”
在李光又要開口為自己辯解之前，餘高山抬手，用一個眼神制止住了他。
“我最討厭話多的人了，特別是話多的畜生，他們在我這總會失去些什麼，你也想失去點什麼嗎？舌頭行嗎？”
餘高山這話當然是恐嚇，他知道自己這張冷臉說這些話的時候會有多讓人恐懼。
“李光，有再多的話，你去和你的律師說吧。”
“現在，你可以滾了。”
餘高山不想再繼續和李光糾纏了，因為他看到宋妍還在害怕的發抖，而且——他自己也受傷了，他現在靠臉吃飯，怎麼可以讓自己的臉受傷！
“滾！”
這個“滾”是宋妍喊出來的，她現在也不能立馬處理這件事情。
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，她的經紀人到底是什麼意思？她身邊為什麼會有這種倀鬼？她的努力在這些人面前一文不值嗎？
宋妍的聲音都是抖的，但是她聲音裡不止有厭惡，還有明顯的的殺意。
如果眼神和聲音能殺人，李光應該在剛剛威脅宋妍的時候就死了。
李光還想再求饒，但是抬頭看到餘高山那雙看死人一般的眼睛，他不敢再糾纏半分，又怕又慌，狠狠咬牙，再不敢停留，狼狽推開旁邊的道具紙箱，轉身倉皇逃竄，順著側門小巷飛快逃離了訓練樓。
喧鬧的纏鬥就這麼落幕。
樓道終於恢復死寂。
風穿堂而過，帶著微涼的夜色，吹散了方才所有的齷齪與猙獰。
卻吹不掉宋妍的恐慌和陰影。
她確定李光走了，整個人靠著牆癱軟在了地板上。
遲賀手裡還舉著手機，指尖因為過度用力泛白。
確定李光走了，他按下手裡的錄製結束鍵，然後三步並兩步，先跑到了餘高山面前。
“餘高山！你沒事吧？你個營養不良逞什麼能？！”
遲賀看著少年眉骨刺眼的血跡、隱忍發白的唇色，遲賀心臟驟然一縮，尖銳的疼意不明不白狠狠紮了進去。
“你受傷了！”
“餘高山！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靠臉吃飯啊？！”
他喊的話，喊出了餘高山的心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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