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頂上的冷白光燈烤得人皮膚髮燥，空氣裡是定妝噴霧、粉底液與各式香氛的混合味道，悶得人呼吸發沉。
餘高山覺得這味道有點像楚雄到永興村私家車上的味道，讓人覺得暈呼直打噴嚏，還有點犯惡心。
他還是試訓期，沒有助手，更沒有經紀人。剛剛有西紅柿娛樂的工作人員帶他領了牌，後面的路就全是他自己走了。
餘高山找到自己的位置，放下了揹著的吉他。
即使口罩蒙著臉，即使他弓著腰在盡力讓自己的存在感變低，但是他的身形和氣質，依舊讓人難以忽視。
更何況，餘高山長了一雙過分特別的眼睛。偏狹長的瑞鳳眼，棕調的瞳仁在冷白燈光下通透又幹淨，不笑的時候眼尾微微垂斂，壓出一層淡淡的清冷疏離，像遠山起霧、深潭沉水，神秘惑人。
鴉羽般濃密的長睫垂落，輕輕覆下淺淺陰影，眨眼時輕顫掠過，讓人心裡都會跟著微動。
餘高山沒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，他現在很緊張。
他戴著口罩，遮住了微微抿緊的唇、壓住了略顯緊繃的下頜，只露一雙乾淨通透的眼，看上去依舊清冷低斂，半點看不出慌亂。
周遭若有似無的打量還在持續。
路過的練習生、空閒的場務、隔壁工位的化妝師，目光總會不經意在他身上停頓幾秒。
太惹眼了。
餘高山的化妝臺在角落，化妝也還沒輪到他，按理來說他這情況，是得不到鏡頭的。
直播機位本來都是優先追著熱門選手、高人氣練習生轉動，餘高山雖然之前有點熱度，但是半個月過去，他的熱度也沒之前高了。而且，他的社交賬號都是昨天才開通的，粉絲體量壓根幹不過其他的練習生。
直播間的觀眾本來還在給自己喜歡的選手打call，卻發現自己喜歡的選手一直在看某個地方，鏡頭掃到其他練習生身上，觀眾又發現了，這些選手也在看那處地方。
那麼多人都看向一處，肯定就引起直播間觀眾的好奇心了。
【遲賀還沒到嗎？】
【衛垚一直在看啥呀？】
【不止衛垚，李西洲也一直在看那個角落......】
【咋都在看角落？鏡頭怎麼不對準那邊？】
【三十個練習生，都還沒到吧？】
滾動的彈幕密密麻麻，全是朝著角落追問的，導播也看見了，切一個鏡頭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事情，他轉動鏡頭，對準餘高山後開始放大——
餘高山伸手把臉上的口罩取下，因為低著頭，前額的劉海隱隱約約遮住他清冷的眉眼，卻沒遮住他那張臉。
骨相立體流暢，皮相干淨清冷。整個人漂亮的不像話，手放下的時候，鏡頭也捕捉到了，他的手骨節分明，就連指尖都是好看的。
他靠著取口罩把直播間內外的人都驚豔住了。
【？？？等等！這個帥哥是誰啊？】
【臥槽！好眼熟！怎麼這麼帥！】
【好清冷！內娛好久沒這種乾淨清冷掛的少年了！】
】！了福有黨控手【
】！？誰是底到他，啊帥好，去我【
】......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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