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瑪,身體還好吧?菜不要賣了,你在家喂喂馬,照顧好自己。”
餘高山看到外婆出現在鏡頭,一向話少的他突然變得話多了起來。
比起餘詩薇,餘高山更操心外婆。
外婆性子爽利,人更是閒不下來,總想找點事情做。
餘高山離開永興前,是和外婆做了約定的,他在京市好好讀書上班,外婆在家就別去賣菜了。
但是,外婆沒守承諾。
“我沒有賣菜了啊......”
“你這手機裡我好醜,不看了不看了,詩薇你對著就行。”
何阿果心虛的不敢看手機鏡頭了。
“阿瑪!我都知道了,你還騙我。”
餘高山的眉一皺,何阿果就開始心虛了,她摳了摳自己的臉,看到餘詩薇在旁邊偷笑,沒好氣的用手指戳了戳餘詩薇。
“小告狀精。”
餘詩薇沒有被長輩拆穿的不好意思,只有被哥哥肯定的驕傲。
“哥哥,外婆一點兒也不聽話,她今天還摘了一大籮筐菜,要明天拿去賣。”
餘高山指尖捏著手機,指腹微微收緊,眉心蹙得更緊了些。
和外婆在一起生活的時間不過三個月,但是餘高山卻已經足夠了解外婆了。
老人家一輩子勤快慣了,手腳一刻都閒不住,一輩子靠勞作養家餬口,早就刻進了骨裡。
哪怕有前不久變形計節目組給的錢,日子可以稍微鬆快些了,哪怕嘴裡應著乖乖在家休養,但是背地裡還是會趁著清晨天微亮,上山摘菜、收拾筐簍,想著多掙一點是一點,多給他和詩薇攢一分底氣。
永興村裡的彝族老人到了年紀,對於死亡是很看淡的,老人七十幾歲就開始給自己準備葬服了。
彝家人的葬禮隆重,有些老人還未死的時候家裡就會多多少少開始談論葬禮怎麼辦。
何阿果不談死亡,但是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看出她也在準備面對死亡了。
外婆越這樣,餘高山就越自責越愧疚。
不是他太高尚,而是因為他現在是餘高山,這是他的外婆和妹妹。
螢幕裡,何阿果被孫女當場拆穿,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侷促,像個被抓包的小孩子,侷促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小聲辯解:“就一點點菜......放著也是爛在地裡,浪費可惜了。”
“你阿瑪我身體還好著呢,就小風,你不在家,它想出去跑圈,都是我帶出去跑......”
何阿果的話沒有說完,就看見鏡頭裡,自己那好看的漢族孫子的臉已經黑的不行了。
得,不用餘詩薇告狀,她自己就露餡了。
“阿瑪!你還騎小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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