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詩薇瞪大了眼睛,小小的臉蛋寫滿慌張,下意識拽住外婆的衣袖,不敢再吭聲。
雖然還小,但是她是知道讀書的重要性的。
在餘詩薇的眼裡,哥哥從來不是去外面工作的,而是和村裡村長家的姐姐一樣去外面讀大學了。
讀大學,以後才有出息。
出息是什麼餘詩薇不知道,但是她知道書必須要讀,因為外婆和老師,還有哥哥都這麼說。
何阿果臉上所有的侷促笑意,一瞬間徹底僵住。
她活了八十載,這輩子吃過山風苦、捱過窮日子、熬過無人撐家的艱難,性子是彝家老人刻在骨裡的硬氣、倔強、不服軟。
可此刻,聽見自家孫兒一句賭氣般的狠話,老人瞬間慌了神。
她已經耽擱過兩個女兒了,怎麼能再耽擱外孫?
“高山......你、你說什麼胡話?”
何阿果粗糙的指腹緊緊攥著光滑的新手機,她的指節泛白,語氣又急又慌,帶著無措的妥協。
“我聽話,你別不聽話。”
“真的?”
餘高山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不信任。
“真的。”
何阿果都快急哭了。
一旁的餘詩薇也連忙跟著點頭,小手緊緊挽住外婆的胳膊,小聲保證:“哥!我監督阿瑪!我每天看著她,不讓她上山,不讓她幹活!”
看著一老一小認真妥協的模樣,餘高山緊繃了許久的心絃,終於緩緩鬆了下來。
何阿果真的妥協了,餘高山也終於放心了。
電話結束,餘高山也沒有再練習他的初舞臺曲目。明天是場硬仗,他得收拾東西,更得養精蓄銳。
《明日少年》的錄製是第二天下午才開始的。
三十個少年的初舞臺,一個下午就能完全錄制完了。
餘高山和遲賀雖然是一個公司的,但是兩個人並沒有一起去錄製點。半個月時間,兩個人也沒有多熟,平時一起上課也不怎麼交流。
餘高山被西紅柿娛樂的人送到錄製點後,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,他把行李寄存好後,直接根據通知去了後臺。
節目是直播加錄播的形式 ,餘高山到後臺的時候,後臺早就擠滿了人。
錄製和直播的機器也早就架了起來,應該已經開始工作了。
餘高山看著聚光燈,聞著後臺的脂粉味,突然就覺得有點恍惚。
他怎麼就真的要以藝人的身份站在鏡頭前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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