暫時困住自己,他是不怕的。但是他怕困住外婆和餘詩薇。
外婆已年邁,需要好的醫療條件作為養老保障。餘詩薇正在關鍵期,需要好的教育和環境。
“我希望你用好成績來謝我。”
李冉看著面前五官越發出眾的少年,語氣裡多了幾分信任。
她說著,從包裡掏出了一份檔案遞給餘高山。
“看看這個,瞭解瞭解你的對手。”
李冉離開前又拍了拍餘高山的肩,這次餘高山主動彎了腰讓她拍。
老師走了,聲樂教室就剩下了他一個人。
餘高山拿著那份檔案,看著檔案上的勾勾畫畫,抿了抿嘴。
他不怕苦,不怕累,不怕日復一日枯燥的打磨,就怕自己其實是平庸的,拖累了那些支援和幫助他的人。
本該去食堂了,但是餘高山卻不覺得餓,他翻閱檔案,翻了兩遍就背了下來。
背完檔案,分析完所謂的“對手”,他也還是沒有離開聲樂教室。
他在琴櫃裡拿了一把吉他,掃弦——再次練習他初舞臺的曲目。
吉他是他上輩子在大學社團學的,他對音樂是真的有天賦,也真的能吃苦,當時同批學吉他的嫌手指疼,來了幾次就不來了,而餘高山卻學了個小成。
餘高山把初舞臺的節目又練習了好幾遍,知道自己的臉可能有優勢,他還專門拿了板凳在鏡子面前坐著邊彈邊唱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手機鈴聲響起,打斷了餘高山的練習。餘高山指尖一頓,鬆開按著琴絃的手,指尖還殘留著琴絃磨出的細微酸脹。
他拿起手機——是詩薇打來的影片電話。
餘高山還沒有按手機呢,嘴角的弧度就已經自然上揚了。
他把吉他輕輕靠在身側琴架上,抬手劃開接聽,順勢將手機立在面前的譜架上,調整好角度。
螢幕亮起的瞬間,餘詩薇那張青澀秀氣的小臉撞入眼底。
餘高山也看見了自己的臉,二手安卓機鏡頭太糊,像是被豬油糊了一樣,但是卻給他的帥添了一種朦朧感。
自從知道自己的臉是最大資產以後,餘高山老是下意識去在意自己的狀態好不好。
而現在——他的狀態很好。
“哥!”
清脆軟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,帶著獨屬於孩童的雀躍,乾淨又治癒。
餘詩薇拿著的手機是餘高山的給外婆買的,因為是全新的,所以傳來的畫質要比餘高山這邊的更清晰一些。
妹妹額前的碎髮亂糟糟貼在皮膚上,眼底卻亮晶晶的,見電話被接通就迫不及待湊到了鏡頭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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