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音阿姨也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錢三一一怔，撩起眼皮，視線下意識落在對面鍾寶蓓神色認真的臉上。
“你後媽畢竟是……”鍾寶蓓欲言又止。
“裴音阿姨是不想讓你捲入到不體面的鬥爭中，你們都沒有錯，不過裴音阿姨的性子，確實很容易吃啞巴虧。”
錢三一若有所思地點頭，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天天勸我好好吃飯，你自己呢？”
她點的這盤意麵，就受了點皮外傷。
鍾寶蓓誠實搖頭，把叉子放下，“我煩得不行，吃不下。”
或許是上輩子那三分的遺憾太過深刻，即便這一世她的文化課和專業課都比前世高出一大截，她偶爾也會在某一刻突然懷疑人生。
焦慮得食之無味。
經常買個麵包就在畫室湊合一頓過去。
“錢三一，你也會焦慮嗎？”鍾寶蓓託著下巴，好奇地歪頭盯著他。
片刻愣神後，錢三一同樣誠實地點頭。
一旦太過聰明敏銳，情緒中就容易感受到愛之外更沉更尖銳的痛苦。
裴音愛他。
卻不妨礙把他視作最完美的人生作品。
“你這種學神都會焦慮啊，我們這些小嘍囉不得被學習的巨山壓成標本啊。”鍾寶蓓抬手捏了捏酸脹無比的後頸，語氣帶著誇張的哀嘆。
聯考還沒結束，職業病先行一步。
“我平常會打遊戲來緩解這種焦慮。”
鍾寶蓓驚訝地挑眉，“真的嗎？什麼遊戲？”
錢三一氣定神閒轉動著手機，在對面期待的眼神里吐出兩個字：“數獨。”
鍾寶蓓：“……”
這算遊戲？
她就不應該問的。
見對面女孩撇嘴，努力剋制翻白眼的模樣，錢三一喉間溢位微不可聞的輕笑，盤踞在心底的陰霾，不知不覺散了大半。
他正色道：“大部分的遊戲都會玩，平常玩FPS比較多。”
“怪不得高一剛開學你用計算器打CS。”
鍾寶蓓恍然大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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